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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20 10:29:28 来源:网络 [ ]

小说书名:封天

第1章 初至不见悦

她喜欢他,很久了——自从那一年的夏季,这个名叫冷媃的女孩,在她这样正是繁华的年纪里,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关的人。网站http://www.163shenghuo.com/

她和他,虽然同班,却接触不多。

直到在那某一天,她莫名其妙的喜欢上那人,那个叫做简溯的男孩子。

简简单单,扑朔迷离的扑克脸似的面瘫少年。

这个人……

是让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只是暗恋多年)

可是自从某一天开始,女孩看他的次数少了,表情平淡了,没人知道,不是不爱了,而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继续这样单方面的喜欢,背地里的喜欢了,她想着,也许这样子下去,她什么都做不成。

既然喜欢他,放开他,别缠着他,别给他添加多余的沉重。

于是慢慢的,她懂得了掩藏,不再说那些喜欢他的话,不提以前所经历的那些甜滋滋的小生活。

然而只是看着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固执。说明http://www.163shenghuo.com/

她想开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的冷媃已经知道,她伤不起这样的一段感情,不管是他还是她自己,面对这样的感情,只会觉得累。

只是有些时候,她觉得只要她自己喜欢他,即使是背地里一直一直的喜欢也差不多了,也该满足了。

对她这样藏不住感情的人而言,努力学着藏着掖着,也许真的比他知道了好的多。

可是现实很沉重,总会再后来发现,原来,仅仅只有她喜欢他,她还是会难过,会痛。

即使她一直明白,在真正的爱情面前,不要求拥有。

她所崇尚的,可不就是那句:爱情,它不是占有麽!

但是有谁想过,痛苦之后,难过之后,是不是会学会了坚强。163生活网

她是学会了,可是她这种坚强,让她身边疼她的人,觉得心疼。

她努力让别人以为她已经移情别恋,为了不给他带来太多不便,以为这样他会轻松,但是错了,做的再怎么好,她也抵不住他那漠然的一个无色无味的眸光。

这些事,她只是嫁祸江东,拎起沉重的伪装,掩盖住所有不希望他们看到的一切真相,伪装,为了自己有更好的笑容,即使难受也要笑得开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沉重的伪装罢了。

笑容,也变得不实际。

冷媃对他,是给他更多的空间,给他更多的自由和来自自己对他的那种不需要理由的温和的关心,所以她选择喜欢他那么久之后,放开那句喜欢,让他一个人去找更好的人。

————冷媃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但是面对他,或许因为喜欢他,所以冷媃总是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傻兮兮的大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陪着笑容,笑着说话。

单独的时候,虽然也是常常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没心没肺话挖苦而情绪失控,却还是勉强过自己,一定要冷静,笑着看待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关于他,还是他身边的人,她选择笑着面对。说明http://www.163shenghuo.com/

——

冷媃喜欢他很久了,虽然冷媃也总会想要放弃,可是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放弃了这种纯想法的念头。

以为放松了就可以快乐了,可哪里知道,这个世界多么的不公不正!

事发突然,冷媃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冷媃脑袋似乎已经挂机,响着“嘟嘟嘟”的声音,盘旋环绕,久久不散。

傻楞在原地,看着那个从山坡上失足摔落女孩子,看着那木渣刺进肉体里……

身上的血液并没有很快的流出来,而是静了一会,就像是缓冲一样,才慢慢悠悠,像是慢镜头似的,缓缓流淌,嫣红,合着木渣子,让人不忍再看。

后脑撞击在遭受砍伐的尖锐树脚,露出那深地可以用以目视的伤口,鲜红的血流淌不停。

木渣子的刺入造成的小小伤口,因为伤口多了,流着大量的血,怎么也止不住,紧闭的双目死皱着的眉头,像是在说:看啊,我流血了!

她轻轻松松的飘荡在空中看着这事情,就好像看一场电影。

只是看着这样的景象,心里就只剩下痛苦,以及不甘心!

她双目欲裂,脑袋里所有存在的东西,已然混沌一样,迷迷糊糊,搅拌着搅拌着,却湿了她的眼眶。无删节封天免费阅读全文

茫然无绪的想着他是不是终于可以看不到她了,是不是终于可以忘记一切了。

冷媃显得有些悲凉,却怎么也感觉不到痛苦,她已经死了——又怎么会痛呢?

自认为自己很小心,却还是失了足,眼下死于非命。

冷媃离开了,结束的她是十七岁的生命!

冷媃离开了,她死于爬山的意外!

是不是不该爬山?

她不知道。

——————冷媃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最后的惨样,她这样的人也曾经梦幻过的无数种死去方法,现在真的离世了,竟然那么让她觉得头痛,心里难受的无法呼吸。

她才刚刚决定要把他放弃,自己却不慎死亡,这算什么?

连老天都不愿意眷顾她了麽?

她曲解了很多事情的发展。

其实错了,冷媃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就比如她本身就不属于这里,再比如她本来在于十七岁就得回去属于她的地方。

她在这里死亡不是预料之中的,但是,必然会死却是情理之中。无删节封天免费阅读全文

但她不知道。

冷媃飘渺的身体屈服在已经逐渐变凉的身体上,泪水流了下来,却穿过了下方的身体。

冷媃苦涩的哭着笑了,看了多年的书也算是明白她现在的状况就是所谓的魂体了,可是以她现在这个魂体,她能做些什么?

面对上天,她无尽的痛心!

唯一有一点她不怎么担心,就是家里不会绝后,她还有弟弟妹妹们可以陪着她的宝贝爸妈!

想到这,冷媃的表情明亮了许多,她的家人虽然失去了她,那么他们就会更疼弟弟妹妹。弟弟妹妹还小,他们还会陪着爸妈。

失去了自己,至少还有他们。

而他,也可以不受自己打扰了,也算是值得开心的事了。

真不知道,那个笨蛋,会不会难过呢?

她静静的屈服在她的肉身上,淡定的回忆那些清净薄凉的日子,她的世界里还有他的在的那些日子,似是她的眷恋。

七天后,是她安葬火化的日子,冷媃的魂体还是没有离开,不是冷媃不想离开,而是总觉得时机还没成熟,她走不了。

在准备火化去的清晨,冷媃见到了她朝朝暮暮的那个男孩——看到那个面瘫一样的扑克脸男孩,心里总归是有点雀跃的,同样也是不舍的,她要和他永远的分别了,不是吗?

冷媃笑了,至少,他在自己火化之前来看自己了。

该满足了,冷媃告诉自己。

大概是时限将近,转头看向最亲爱的爸爸妈妈……

他们……

都好舍不得自己呢!

冷媃看着哭了七天七夜的妈妈,眼袋黑眼圈浓重的妈妈。还有那红着眼睛的,七天七夜没好好休息过的爸爸,连想要打盹也死死撑着的爸爸,心里难受,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抱抱他们,可是冷媃这个魂体做不到。

冷媃真的好舍不得爸爸妈妈,看着那几个妹妹和幼小的弟弟皓皓,冷媃心里痛楚却没办法发泄,她后悔为什么那天那么不小心,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冷媃悔的肠子都青了,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哗的流,她的爸妈,她再也见不到了!

魂体更加虚弱了,魂体飘过,摇摇晃晃地定在他面前,冷媃面色虚浮的笑了笑,看着他,然后偏向半空,看着那冰棺里的自己,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亲爱的你,你要幸福!”

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简溯面瘫般的脸上多了一道泪痕,是了,她的心声,或许是传给他了。

冷媃……

冷媃没有呆到自己的肉身火化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脑袋也是变得混混沌沌。

入眼是那茫茫的无尽黑夜,却依旧给冷媃带来了点点凉意,无尽的冷漠。

——不能回头,只能一路走到底,你就有可能重生!

然后回去你的世界。

漠然的一道声音,在冷媃的耳畔炸响,带着无尽的肃杀气息,冷媃顾了顾四周,将信将疑的伴随那道微弱的光芒,小步离开原地。

光芒所至,似乎是一个没有底界的山洞,周围漆黑漆黑的看不到任何的物件,能看到的,只有那星火一般不怎么明亮的碎光。跟着它,冷媃没有回头。

但不能回头?

又是为什么?

“冷媃,等等……”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他的?!

下意识的想要转头,却又瞬间呆住,简溯不可能在这里,这里应该只有她才对,冷媃苦涩的笑了笑,简溯,咱们有机会再见!

随后不久,那光亮越来越多,然后渐渐的笼罩了冷媃,冷媃心惊的发现,她竟然无法动弹!

这道光并不逼人,也没有让她觉得有任何不适,冷媃不能适应的是这种感觉,它温暖,却不炙热,就像她妈妈的感觉,很安全,让她安心,暴躁而恐惧的冷空间褪去,给她最温暖的感觉,像是处于妈妈的怀抱。温暖,安心。

那么——

妈妈,是你吗?

如果是你,那该有多好?

冷媃情绪平静了一会儿,反而自嘲一般的笑了。

她都已经是个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人了,还说什么傻话?

难道因为自己想念妈妈,就让妈妈也离开爸爸和弟弟妹妹们?

然后来陪自己?那么爸爸呢?弟弟妹妹呢?

因为这些,冷媃显得冷静了许多。

安静下来,她静静地感受身边发生的一切不适应等等。

冷媃被迫蜷缩成一团,紧凑的环境让她无法适应。

这里是哪?

她在哪?

周围的白芒让她睁不开眼睛,空气质量似乎越来越渣,更加的稀薄,她呼吸都成问题,冷媃觉得自己可能要死第二次了……她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不要啊,好歹有一次,她死过了不是?

受到强烈的挤压,冷媃难受的憋气,好长一段时间,感觉到不少水漫过口鼻,瞬间就被惊醒,冷媃尝试着动了动,发现可以活动了,方便了不少,可在然后听到几声深呼吸一样绵长的呼气,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谁在那抽气?

冷媃好奇的睁开了眼,眸子很重,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半饷看清,那光也不强烈,正是因为柔和的光给她适应了亮度,但是却还是没法给她适应环境,那么绝逼的土风土气的竹屋算是什么回事?

周围的人又怎么回事?

眼前这几个人怎么一直看着自己?

注意到服饰,冷媃龇牙咧嘴,这不是……

嘿!穿越了?!

冷媃懵住,这样也行?

穿越???

嘿,你们逗我啊!!!

——意识逐渐回归,不只是她的,也还有另一份不多的思想,大概是这身体的宿主吧!

她粗略过滤了一遍,没觉得有好玩的地方。

眨了下眼,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开头的女子,冷媃默然,她,为什么那么像她的妈妈?

可是妈妈又怎么可能那么年轻,那么美美哒?!

见到这些,冷媃也是真的懵了……

被一声:“媃媃,还好吗?别吓母亲啊。”吓了一跳!

媃媃?

冷媃的群有些惊悚了,刚刚,这个人这么喊了的吧?

喊就喊吧,干嘛又哭了呢?

喂喂喂,别哭啊,你哭的我都不舒服呀……

她不会……是这具身体的妈妈吧?死了我是真的,怎么可能又活了?真的重生了吗?那她真的是她妈妈吗?

“媃媃,你怎么样,还好吗?别吓母亲啊媃媃……”一身栗色的萝裙,冷媃瞬间明白自己真的穿了,而且附身那个只有四岁不到的小女娃身上,恰好,这女娃也叫冷媃,这倒让她贴心不少,何况还有一个长得和妈妈很像的,超赞的女子是娘亲呢!

冷媃缓了口气,淡定了,对着那个掩面落泪的女子喊了一声娘亲。

随之心生了顿悟: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好好拥抱妈妈一次。

想着不如行动,冷媃心里一委屈屈的,下意识就抱住了女子,没有哭,只是有些伤感了而已。

冷媃接受了这个现实,在妈妈的怀里,果然最温暖

“娘亲,爹地呢?”

在渐渐接受了事实以后,她也接受了这个四岁不到的女娃的记忆,这个女娃,身份还挺神秘,冷媃苦笑,竟然还是个公主,还是没暴露出来的的公主,就好像是私生女一样见不得人?

那个皇帝,也太那什么了吧?把这样的娘亲和自己丢在这里?!太可恨了!冷媃愤愤不平,但由于关系不熟也就嘀嘀咕咕心里琢磨着。

“媃媃……你爹地他……”看着这娘亲欲言又止似的模样,冷媃木然了,爹地,难道不宠娘亲麽?

于是——“娘亲,不怕,我们可以两个人好好的一辈子,不要爹地也可以!”

四岁的冷媃勾手抱住母亲的脖颈,在母亲白嫩嫩的脸上啵了一口,给母亲动力,冷媃不怕没有爹地,尤其是这个世界里还没谋面的父亲,她要她的母亲,足够了,有了这份亲情,够了。

是啊,她也不知道,事后,她的那个爹地,是她多么依赖的存在。当然,这是后话。

“媃媃长大了,懂事了!”

抹抹眼泪,安缦轻笑了笑,情绪里掺杂了不少感动,抱紧了女儿,心里暗忖着怎么跟女儿过这苦涩的日子。

她可是逃出来的啊!身边也只有一个侍女啊……会不会被人找到?虽然她也坚持下来不少时间了,暗血君也帮了她不少了,不可以一直这样吧?会对不起暗血君的,安缦轻苦了心。

“媃媃要成为娘亲的小暖炉嘛”

冷媃甜滋滋的笑了,没有多想安缦轻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也因为有了这样一个让人羡慕的母亲大人而放松。

可瞬间她又有点失落,不知道简溯怎么样了,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在这个世界,而且在母亲那听来,这个君安国还是历史上没有存在的,就是个随机架空的朝代,也就是异界大陆。

心里想想都冻僵了心,简溯,那个面瘫少年是真的怎么见不到了。

后来,冷媃才知道,原来那天戳心肝的穿越过来,不是意外,而且应该是命中注定,四岁的冷媃命里本有一次大劫,注定逃不过,而十七岁的冷媃确实有点郁闷的发生意外(看来,还是不知道这是必然事件啊!?),从而导致魂过异世来到架空附身四岁女孩儿吧?

而四岁的冷媃,因溺水而失去性命,根据冷媃推断,这个四岁的女孩,绝对是死于非命,而恰好因她的到来让四岁的冷媃重生,冷媃知道原因后,就变得更加沉寂,从此性情大变,孤寡谦虚少话,要有人问题提到她名字,她总会笑笑,稚气的脸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温暖,告诉那个问问题的人:

……“我是冷媃,你好!”

没人理解为什么一个四岁的女孩拥有这样的笑容,明明温暖,却挂着忧郁的木然,像极了失去要物情况下又硬是坚强起来的女孩。

也只有她的那些懂她的人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也只有每每想起简溯,冷媃才会一直一直提醒,一直一直告诫自己,说,你要坚强,你还有事要做,你不可以再想那个人,他只是你的过去,你已经放弃他了!

冷媃总是歪着脑袋思考自己一定要冷静!

想起他的时候,说声,他只是你的过去式了!

而如今——

冷媃只想告诉他:简溯,祝你一生平安!

都这个时候这个点了——她,即使是放不下,也该断了念想……

第2章 我的爹地大人

在这个竹屋里,冷媃和母亲不知道生活了多久进,在冷媃八九岁的时候,一群侍卫模样的人和横着来了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还是找到了她们母女俩,要求她们回宫,说是圣上的旨意。

冷媃冷目看着那些不请自来的侍卫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每每看到母亲的表情,就知道母亲似乎是真的很不想回京,可他们这群人,是有病症缠身吗?他们有什么理由逼她的母亲大人?

冷媃冷笑一声,明明不过八岁,却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母亲在屋里收拾东西,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冷媃想不通为什么,却只知道她的母亲大人不想回宫,讨厌那种囚笼!冷媃知道,她必须赶在那个人来之前给母亲离开的机会,她无法忍受这个皇帝对她母亲那么强势,不允许!

思索还能有谁救她们,这四年来一直都在这竹屋周围,并没有出去多远的地方,认识的人没几个,能救命的压根就不可能存在,她该怎么帮助母亲呢?

暗血君?

联想到暗血时,愣了愣,似乎是个可靠的人。

但是她的那个黑衣叔叔呢?他不是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和母亲的?

为何这会儿人影也不见一个?

冷媃心里一惊,黑衣叔叔不会已经挂科了吧?

不会吧?

那么弱??!

冷媃知道,这种时候,只能看自己的能力办事,她得给母亲制造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不可以让母亲回去那个她不看好的皇帝身边。

冷媃懒得看那些焦急等待的士兵们,心里思考着脱离的办法,她必须保证母亲不会受伤才好,她进了屋,看着落泪的母亲,心里极度不好受,自然恨死了那个皇帝!即使她也知道自己不熟悉那个九五至尊。

可是,要知道她冷媃的母亲是宝啊,怎么允许别人给弄哭?

冷媃瘦瘦的肩膀微微抬起,抱住母亲瘦弱的手臂,前世的母亲从来不会这样让人心疼,除了最后一次因为她的离世而哭得撕心裂肺之外,冷媃很少知道母亲的弱小,可这一世的母亲让她都觉得心疼,又怎么允许别人惹哭她的好娘亲?

“娘亲,媃媃出去跟他们周旋,你找机会离开这里,去找黑衣叔叔,媃媃去不去宫里都没关系,只要娘亲安全就可以,为了媃媃的一片心血,娘亲一定要回到黑衣叔叔那里,然后找机会带媃媃回来,记住了吗娘亲?”冷媃为安缦轻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叮嘱,她自然知道她的娘亲绝对不会同意,于是她也想到了安全的方式让娘亲同意她这么做。

她告诉自己娘亲,她想去见见世面,见见那个让她的娘亲那么害怕的男人,想要见识见识那个世界到底怎么个恐怖法!

安缦轻知道冷媃是固执而且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儿,可是作为女人,尤其是母亲的时候又怎么愿意自己女儿受险呢?何况那个男人那么强势,自己都抵不过,何况自己那八岁的女儿?就算女儿聪慧明仁,她也不可能让她的女儿以身犯险吧?

“媃媃,娘亲没关系,咱们一起回去吧,母女俩不怕他好不好?”安缦轻果然不同意。

冷媃低下了头,看着脚尖,沉默中开口,“娘亲,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不允许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讨厌别人欺负你,不允许有人叫你难过,不允许也等于我做不到,如果娘亲你不走,那么媃媃就不回去!”

我只是要你开心的过一生,如果你和黑衣叔叔一起会开心,那么我就帮你跟他在一起,断绝和爹爹的关系。

冷媃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很偏激很自私,可是却让安缦轻失了神。

冷媃说,“我是他女儿,他不能对我做什么,但是如果说他不认我这个女儿,那我也就认了。”安缦轻瞬间愣住,她的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的女儿那么懂事了,都明白她的心事了吗!知道她宁愿浪迹天涯也不要坐那高高凤雀台上受人瞩目,让人敬仰,做那可恨的金丝雀?!

想起那些,安缦轻点了点头,冷媃见了,小脸上荡起了朵朵笑花,“娘亲,你是媃媃最重要的人,媃媃是你女儿,只想要你开心幸福!好不好?媃媃和爹地是不熟悉,但是没关系,好好相处总会成为好父女的,到时候娘亲再回来看看我,也可以不是吗?”

安缦轻感动的笑着,泪水浸湿了眼眶,这个女儿,自从那天落水清醒以后就变得那么冷静,那么懂事,她都觉得这个女儿不像她的女儿了,可是已经几年下来了,她的女儿她还不知道吗?她的女儿,长大了不是吗?

“娘,你收拾会,我去引走那些人,然后你趁机走,有机会了,就回来带媃媃走,好不好?”冷媃思考着,对母亲说,见母亲大人点头以后,冷媃也渐渐升起淡淡的不舍得,那么久了,她从没离开过母亲那么长过。

但是,冷媃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掉眼泪的人,她学着坚强,于是她说,“娘亲,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媃媃……”幼小的她,果然还是忍不住哽咽了,眼泪即使是在眼眶里打转,也不让它落下一颗让母亲心疼。

冷媃,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她只是学着怎么才能伪装自己,变得坚强。

“娘亲,你不在的时候由,我陪着爹地,我帮你看着爹地,等你回来,觉得可以和爹地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了,再回来看我。”

走出门,冷媃却偶然间撞上了那个黑衣叔叔,抹了眼睛,心里还是又惊又喜,一喜,就赶紧把母亲推销出去了,与她而言,母亲的安全很重要……

黑衣叔叔意味深长的看着冷媃,却没有说半句话,带着母亲离开了竹屋,而冷媃,直直走向空地,脸上已经觉得清净了不少,当她反应过来空地上没人了,是在一个钟后,发现空地上只剩下一个青袍的年轻男子~

可是,这个人?

太眼熟了不是?

“四年了吧?你的娘亲躲了我四年,你离开我视线也有四年了吧?”

那天温婉如玉的声音,是最沉稳最安全的感觉,让她最眷恋的温暖。

冷媃原本平静漠然的表情下笼上了一层不易见的思念——

简溯啊……是你吗?

“看来四年不见了,媃媃那么想孤了麽?”

他在说什么?

冷媃笑了,非常冷漠!

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她娘亲那么惧怕的人?

是她冷媃的爹爹?

君简是帝王,看到这个年龄最小的女儿那么冷漠的表情,心里有点不适应,在女儿小时候,可不是最粘自己的吗?怎么才四年就都变了?君简无奈的看着那个面容稚气的女孩儿轻轻的笑起。

冷媃可不开心了,这个人,她可以肯定就是简溯,虽然她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在简溯身边,她永远都是觉得自己是在安全感包围下的,而这种安全感,只有他给的起。

面对冷漠的女儿,君简一时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也俨然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女儿为什么对他那么敌意?因为安缦轻?应该不止。

君简苦笑着靠近,却发现他越是靠近,女儿就退的越远,直到最后,离他竟然足足十五米远,脸上的表情近乎凝固的盯着自己的脸,好像要看出点什么似的。

好像看什么极度污秽的东西似得,很冷漠!

就连原因都不明白的君简只能默默忍受女儿冷漠的眼神,变得好像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让他凉了半截心。

女儿变得好陌生,难以接近……

冷媃笑了,冷冷的,很安静,告诉他说,“简溯,知道吗,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已经可以把你抛弃在心脏外头不心疼了!”她今天不对劲的大喊,让的君简连连摇头,不赞成地看着这样的女儿,她说的话,为什么让他听不懂?简溯是谁?

冷媃的回忆,是温暖的,因为简溯给她的回忆都是难忘的回忆,很温馨,不会像这个人一样,给了冷媃莫名的有些抗拒,即使他像极了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人,她也应该放弃了,来这个世界以前,她不是已经决定忘记这段青涩了?

冷媃想开了,原来她自己还是那么怀念那样的过去?

冷媃知道,也很明白,简溯只可能是她的一个过去,算是她的一个成长的踏脚石!

君简莫名的看着发呆的女孩子,他知道她是她的女儿,可为什么明明是他的女儿却那么排斥他?这个女儿怎么会性情如此大变?难道,因为四年前的落水事件改变了她?

君简苦恼的记忆着,他不该气走缦轻,害得他唯一的女儿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敌意诶!

君简看着女儿,明白她的抵触,只能回忆那些她有可能在意的人,告诉冷媃,这些人都很想念她。

君简温和的看着,很平静的说“媃媃,你的哥哥们很想你呢,回去看看他们好不好?也带你母亲回去看一下你哥哥吧,毕竟是亲生的!”

冷媃听着那声被加重音调的“亲生”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有所变化,原来,这具身体还有哥哥吗?仔细回忆起来,才发现,这个兄长,似乎并不待见她吧?怎么可能想她?而且,别忘了,他这个做爹的,什么事公开过冷媃是唯一的小公主这个概念了?没有吧?!

所以,君简这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冷媃看着她这个爹地,平静的开口,“不好意思,母亲不在家,所以只能我跟你回去了,至于别的,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君简听得心碎得一块一块的,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就这么不想见到他这个爹?

冷媃看着这个爹地表情的变化,不由好笑,虽然她因为母亲的缘故,不怎么对这个爹地有好感,但也算不上真的讨厌他,冷媃也只不过因为记起那个让她忘不掉的人导致心里有点痛苦,算不得真的讨厌和不待见吧?!

可惜这个人,冷媃绝对不会告诉他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他那么像简溯,像的让她心里狠狠的抽痛……可是却是走着不可以跨越的鸿沟,她是他女儿,他是他爹地,冷媃只能选择放弃,好好当她的宝贝女儿,据她所知,这个君简,只有她一个女儿吧?冷媃稍微卸下了心里的防备,说白了眼前这个人也不过是她的父亲不是吗?!

“媃媃……”听到了让人心碎的回答,君简简直好想哭死,他就这一个女儿他也不容易啊,为何人家的女儿都对爹地贴心的像暖炉,而自己的女儿相反还和自己抢暖炉呢?

冷媃不知道她的爹地那么的小孩子性子,不然绝对会笑趴吧?君简苦苦地回应“也罢,媃媃不想回去,爹地也不勉强,爹地等媃媃自己回来!”

冷媃笑了,这回她是真的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她的简溯了,她的简溯不会对她这样说话,虽然简溯很温柔,但是却是个面瘫少年,更是个隐藏德很好的毒舌少年,但是对她却挺好,才让她真的,很难做到忘记。

“爹地,我陪你回去,可是你答应我,给母亲大人自由,好不好?”

君简一愣,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只想着难道在他身边,缦轻就是不自由的吗?

思绪依旧,却听到年幼的女儿说了一句让他这个九五至尊都震惊的话——

“真正的懂得珍惜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让被自己深爱着的人儿拥有自由!爱情虽然双方的,可是霸占的爱情不可能让人幸福!”

冷媃心里难受,她对简溯不就是这样的感情吗?不占有,不霸道,不拥有,只求他可以开心快乐的自由。

叹气一声,君简苦涩的笑了,他竟然被女儿的一句话点醒了,冷媃,竟然那么懂事吗?

“也罢,媃媃想不想回去?”

事到如今,强迫还有什么意思?难道他还希望缦轻不快乐的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麽……

君简做不到那样,她不愿意,那么他不想强求。可是,为什么心脏好疼?

一抽一抽的疼着。

第3章 女汉子不会哭

转念又想着女儿是长大了,君简自己也很欣慰,他知道,如果冷媃陪他回去,他会很开心,可是就怕冷媃不愿意,缦轻又离开了……那他不就是一个人了麽?为什么他有一种悲切的感觉?

冷媃注视着爹地,突然跑了过去,稚嫩的小手环抱住这个像简溯的爹地,虽然是和母亲说过会和爹地好好相处的,但是这么一点时间,冷媃就觉得,她其实是舍不得这个大男人的,而自私如她,她作为跟他回去的条件不就是答应她让母亲自由吗。虽然是为了给他一点安慰,但是更多的不也为了给自己一点再陪陪他的机会,哪怕只是以他的女儿身份,冷媃都觉得值了,真的很想很想再陪陪这样的他,即使冷媃知道这个人是这具身体的爹地,她的母亲是这个人的妻子。

如果她没办法以别的身份陪他,那么,冷媃接受这个女儿的身份,以女儿的资格去陪他,把君简当做简溯,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冷媃只是告诉自己的心,她只是怕会难过而已。

“爹地,给母亲自由,我陪你!让我以女儿的身份代替母亲陪你一起,好不好?”

君简傻眼,半天回神后才震惊的看着女儿的幼小身体,僵直的背脊缓了缓,大受感动的点头,回抱着这个年纪只有八岁却像个十八岁的女儿,心里满满得都是感动。

她说,“用我来交换母亲的自由。”

他该多么庆幸他有这样一个女儿,又该多么心疼女儿的答复是为了帮助她的母亲离开她的父亲?

别说是她只帮了自己的母亲,说服了他,她一样帮了她刚刚才认回来的父亲啊!

君冷媃以自己为筹码,放开安缦轻她来陪他!

之前他还羡慕着别人有女儿做贴心小棉袄不是?可是那样的小棉袄又怎么可能跟他的宝贝女儿比?差距很大不是吗?他的媃媃,让他安心的女儿。

冷媃感受着这个陌生怀抱的温暖,和他很像,却不雷同,简溯给她的,只有陌生而熟悉的温暖,这个人给冷媃的,却是贴贴实实的父亲的感觉,温暖的让她想起前世的爸爸,那个总是被自己欺负的大男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不好?有没有因为自己离世而难受,妈妈呢?和爸爸有没有再吵架?有没有再因为子女的不乖而怒气冲天?

冷媃好想他们,好想好想,难受地哽咽了,泪水,经过了四年思念,总归是流了,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她的过去一切回忆,都让她痛,让她苦,冷媃趴在爹地身上嚎啕大哭着,君简无奈又心疼,他的女儿,他的宝贝女儿……

君简知道,尤其是见到冷媃后,明白了自己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可是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女儿。

冷媃理解的是,亲情对她来说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几句话就会破灭的,他是她的爹地,不能对他无礼,更何况,她知道这只是相像而已,君简没有简溯的记忆,也不知道冷媃的前一世,冷媃抱着君简哭了一会以后,哭哑的嗓音喘喘的说,“爹地,我陪你,让娘亲自由,好不好?”

闻言,即使想过让安缦轻自由,可君简还是默默的垂下了眼眸,看到女儿期待的目光后,君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妻子想要自由,他的女儿希望他的妻子得到自由,他的女儿选择陪他回去,只求他让他的妻子自由,这是什么原因?

一个八岁的女孩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可是,他不希望他的女儿失望,不希望他的妻子离开他,他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为什么会这么的难堪?只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情况而已吗?

君简抱紧了女儿,他唯一的女儿,他只有这样一个女儿!

他舍不得冷媃不开心,于是他点点头,告诉自己怀里的宝贝女儿,“爹爹明白了,媃媃愿意跟爹地走,爹地很开心!所以爹爹答应媃媃,给……你母亲自由!”

冷媃知道这句话对他来说有多么困难,爱一个人,不应该束缚她在自己身边,而是给她她要的自由,给她她要的生活……说是这样,可是有谁可以做到呢?

冷媃眉目低垂,放走的是他的妻子,是她的母亲。

那么,可以自由了麽?她的母亲!

可是他呢,她的爹地呢?会不会很痛苦?

冷媃往爹地的怀里缩了缩,轻轻的说,“爹地,我们回去吧,没有娘亲,媃媃陪你!”他只是她冷媃的爹,只是一个放他的挚爱离开的丈夫罢了.

这一刻的君简,是伟大的。

冷媃对于这样的爹地,真的很心疼,如果不是因为母亲那么喜欢外头,厌恶那种深宫大院,喜欢到因为爹地一句话而哭的死去活来,让她更加难过,她也不会让母亲跟黑衣叔叔走,并且说服自己的爹地,要爹地放他的妻子离开不是?可看到一直忍受着心里痛苦的父亲,冷媃居然觉得自己好讨厌,帮助母亲离开来伤害了这个男人,现在的君简,就是那只丧妻的公狮,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冷媃内心很挣扎,她不是硬心肠的女孩,她也不会只是担心母亲,她的父亲,也一样重要,可是,却无法衡量的重量,让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君简静静的抱着女儿,只是站在原地足足一刻钟,才调适完他混乱的心情,抱着冷媃离开了竹屋,往外头的大部队走去,那里,等着他的是他的几个嫔妃,还有他的死仕以及护卫侍女。

看到九五至尊的他抱着一个不怎么像他又有相同的女孩,出了竹屋范围,众人心头也是有点茫然,不明白事情怎么样的发生着。

而九五至尊君简怀里的女孩子抬头看着天空,莫名的一阵难过的情绪漫上心头……

冷媃之所想,是希望,希望母亲还有机会再次回家,冷媃是已经为安缦轻争取到了一点自由,所以她也不必太急地来寻找她,只是希望可以代替安缦轻,陪父亲君简一起政治天下。

——女儿是你的女儿,也永远都是你的,只不过女儿可能不能一直陪着母亲了,母亲你要幸福。

冷媃的小脸上闪动着两道明显的泪痕,君简心疼的为女儿擦干,让女儿坐在自己肩上,“媃媃,女汉子是不会哭的!”

冷媃被爹地的一句女汉子逗笑了,哭花了的猫脸,让君简一阵清朗的笑声,冷媃也红了红小脸,擦了把脸扑进爹地的怀里,爹地的味道,比母亲的温暖来的安心,让她觉得更加安全,仿佛自己的世界都扩大了不少一般。

“爹地你坏蛋,欺负媃媃,媃媃才不是女汉子呢,媃媃是软妹子!”

嗔怪的揪着高大爹地的黑发,一点都不客气的拉下一根,君简压根就没反应,只是好笑的看着女儿,反问,“可是刚才是媃媃说的女汉子啊?”

其实,君简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他的宝贝女儿有一个很大的志愿……当一个女汉子!

“哪有说,明明是爹地说的,媃媃是女孩纸,怎么可能是女汉子嘛,女汉子一点都不可爱……媃媃才不喜欢呢!”冷媃就是跟这个众人眼里的九五至尊给杠上了,不依不饶的揪着君简的头发,丝毫没注意到君简的脸色僵住了,他的女儿,原来那么活泼麽?

“媃媃,你再揪下去,爹地的头发就没了,会变成和尚的!”君简实在忍不住提醒了冷媃,冷媃干巴巴的看着,干巴巴的眨眼……

然后嘴巴一扁,表情就变了,君简也目露无奈的收了表情,换上爱抚的笑容,揪了揪冷媃的小圆脸,点点鼻子,“你呀,鬼精灵啊!”

“就知道爹地最好了……媃媃抱抱.”冷媃在和君简一点点的认同熟悉以后,关系也越来越贴近,君简疼她疼的要死,就连冷媃欺负他他都显得无所谓,忍受着女儿的“虐待”,心里却有点甜滋滋的,他的女儿,很活泼。

君简和女儿玩玩闹闹,折腾到了一匹枣色良驹前,见到了一帮人诧异的目光之后,总算收敛了点,冷媃也累的差不多了,毕竟这具身体才不过八岁而已。

君简抱着打瞌睡的女儿,笑容淡淡的,面对众人的目光,帝王的气势也蹭蹭的往上攀,冷媃看了看周围,觉得没意思,才打了个哈欠,搂着爹地的安逸瞌眼睡觉去了。

君简无奈的笑笑,面对众多将士们不过轻轻的摆手,示意不要吵到睡觉的冷媃。

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君简抱着睡熟的女儿,半躺在软榻上休息,大概需要三天就可以回到京城了,虽然时间有点急,但是也阻碍不了他君简的进程。

当日夜半,冷媃被肚子饿醒,揉揉肚子,看向四周,却发现她的爹地不见了,当下那个急啊,她在这个世界虽然有了四年,可是毕竟都是在竹屋啊,从没出来过,一时间她也有点慌了,也忘记了冷静的思考,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那时,天已经很黑了,外头除了守夜的死仕们,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冷媃跟他们都不熟,也没胆子跟他们交流询问爹地的方向,一个人盲目的下了马车,在死仕守护的范围里寻找爹地。

没有了母亲,只剩下爹地的冷媃又记起了前世的自己,她的爸爸妈妈……

爹地,你在哪,媃媃害怕……

她不是一个八岁的小孩,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来不及多想,担忧,永远比想来得快。

小女孩毕竟还是小女孩,即使前世的自己不只是八岁多,此时此刻的担忧却是真实的。

冷媃的心不止一次在那里呐喊,可是越是寻找,越是让她觉得心凉,她的爹地,会不会自己先回去了?觉得她太活泼了不开心?

**裸的脚丫子一脚一脚的踏在石子木碎上,粘稠的血就从这具弱小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冷媃心凉的发现,她不知道痛了,流着血的地方就好像不是自己的脚,而是那个拔凉拔凉的心脏。

冷媃没有哭,她只是不停的走,走过一个个角落,走过一处处马匹,走过一辆辆马车……然后,在一个红木马车前,停下了脚步,知道了她爹地在里头,本想自己进去,可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辆马车是没有自己之前下来的那辆大,也没那辆宽敞,可是外围却挂着明黄的布绸。这代表着什么?

看过众多穿越文的冷媃表情变了,明黄的布绸是一国之主临幸一方嫔妃的时候所悬挂的,只有这里挂着明黄的布绸,别处包括自己下来的那辆都没有,只有一辆突兀的在自己面前,这表示着坐这辆车的女人在今天会被一国之主宠幸!

冷媃不禁跌倒在地,原来,她的爹地是一国之主九五至尊啊!

她怎么就忘了呢?难怪母亲那么害怕,那么不想回去,原来,这个人的身份正是被自己忽略的九五至尊啊?!

母亲,应该是觉得这样的人碰到自己,让她觉得好脏,恶心吧?

冷媃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痛,浑身都冷,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打湿了粉白的衣袍,打碎了她对君简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九五至尊……

后悔的冷媃,明黄的布绸让她晃了眼,脸上表情近乎扭曲,她恨他麽?

不,她不恨,冷媃可以理解男人的需求。

但是要说冷媃现在讨厌他吗,或许是有点的,即使他是九五至尊,她也可以原谅这样的爹地,可是,就在当冷媃记起,君简,是她的爹地时……

是她君冷媃的爹地时……

她不想留在这里,她想回自己那辆马车,可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没穿鞋子可以受这么重伤,斑斑血迹,丝毫不比上一世自己身上的伤痕来的多,虽然只是一双脚,现在却已经没有血色……

而她,完全感觉不到了那种疼痛,仿佛是麻木了……

冷媃知道,这是她自找的,哼哼地笑了笑,脸色变得苍白。

第4章 事件发生

冷媃痛苦的咬牙,这具身体才不过八岁,怎么受得起这么重的伤?斑斑血迹下的脚丫子几乎不见血色,反而变得有点青紫,渗人的冷色调。

冷媃看着自己的脚,小手擦了擦眼角软弱的泪水,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欲走,却再次跌倒在地,树叉发出的一声剧烈的声音,伴随着她的那声死命忍耐的抽气声,招来了周围死仕们的动作。

整整齐齐的三圈,围住了受伤而站不直的冷媃,冷媃默然的表情下,剧痛的泪水不比心里的挫伤,可是她不想哭,尤其是她明明心里年龄已经二十一岁了,她才不要因为一点点痛就哭,太丢脸了!

马车内部,君简端坐在小桌边,与女子交谈些什么,大概因为太注意内容而忽略了那声剧烈的响声,但是下一刻,男人却提起了自己的心脏,因为紧接着的抽气声,里头男人的心脏猛然缩了缩。

君简当然听到了声音,尤其是那道压抑的抽气,让他心都慌了,这道声音在熟悉不过了不是吗?

媃媃……

她才愿意和他一起回去怎么想要她这个宝贝一样的女儿再次气他而去?

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话题是否应该继续,君简动了动,扇窗自开,凉凉的夜风吹散心头的沉闷,吹醒了君简的所有思路。

推开身上自己眼前的一堆杂物,君简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袍,也不顾那人的阻拦喊叫,三两步就窜出了马车。

当君简看到被团团围住的冷媃,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那声极度压抑的抽气声,君简吓到了,那声明明就是媃媃的声音,她怎么了?

“退下!”一声连自己都下了一跳的爆喝,君简快步走近,那一刻,君简真的恨不得自己被雷劈死。

当入眼的只是女儿死皱的眉目时,他是有点紧张的,可在看到冷媃原本应该白嫩的小脚上的伤痕时,他心如刀割!那是多么严重的伤?明明应该白白的嫩嫩的小脚,此刻竟然那么令人惊悚,血红地让他头晕。

“媃媃……”他惊喊着她的名字,冷媃却没理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看他。

君简心知不对,可是有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得抱起女儿赶紧回马车上去,传御医包扎检查。

但是倔脾气的冷媃不是好惹的,一手打掉君简靠近的手,一手护住受伤的脚,森冷的目光下,苍白的脸上掠过一点寒霜,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么做,冷媃木然地表情已经麻木了的痛楚,看着他,这个人,她的爹地……

“爹地,你去哪了,你不要媃媃就直接说啊,媃媃可以回去找母亲,可以不用妨碍爹地的……”

这话咋听都奇怪,但是君简却知道,这是冷媃的宣言,君冷媃不允许他丢下她。

不需要问其原因,君简就是知道。

但是按照冷媃的性格,君简更明白地知道,如果再有这样的情绪,君冷媃……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

那句让君简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话,就这样从自己的女儿口中说出来,说完后,冷媃就想到了前一世,酸涩的回忆着过去的点滴,因此陷入了沉默,心里的疤痕痛彻心扉。

冷媃捂住心脏部位,哼哼唧唧了两声作为难过的表现,君简颤了颤,生怕冷媃出个什么事儿。

周围静悄悄的,死仕向来无话,只剩下君简和冷媃面对面的对峙,直到冷媃懒得再看君简,身为九五至尊的君简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看着女儿,感伤的记起安缦轻,那个温婉如玉的女子,这个倔脾气的女孩子的母亲啊。!

重重的叹息一声,在这个女儿面前,他似乎根本就没有那九五至尊的威严,也提不起对这个倔女儿的半点斥责,哪怕是他的生理需要面前,他也不愿动女儿半点,不想见到女儿受半点伤害,哪怕是自己也不可以!

本以为君简会发怒的冷媃,好奇的抬头看向这个男人,发现他的脸上毫无怒气还带着醉人的宠溺笑容时,冷媃知道,这只是为了她,可是,冷媃也很想问一句,君简……值得吗?

冷媃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怔了怔,随后鼻子就有点酸涩,有些茫然目光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人,是她的爹地……

冷媃果然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她的爹地……

“傻孩子,你哭什么呀,气消了吧,气消了爹地带你回去擦药好不好?”君简轻轻的蹲下,给女儿擦了擦眼角,宠溺地捏捏白嫩嫩的小脸,叹气一声。

“爹地……”冷媃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感动,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来就不敢设想有这样被父亲捧在手心的一天。

前世,她那么强势,爸爸从没有这样把她捧起来过,而君简,确实是真的疼她的,含在嘴里怕是化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表达他对她的无限溺爱!

君简笑了,直到冷媃气消了,刮了刮红红的鼻子,把她抱了起来,往正中间的那辆马车走去,却忽略了背后女子嗜血的表情,恨不得杀了冷媃一般……

可是她只是前几个白天时被某个大人看中献给君简的,她没有本事伤到冷媃!!白瑰表情更加嗜血,不注意到火辣的胸脯上瞬间笼罩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瑰一愣,想明白了一些事,这一秒艳红的双唇也被人嗜咬带过,眸中上了些妩媚,笼罩在黑夜里的黑影默默地褪下了身上水印的汗布衫,粗糙的指腹带着冰冷的味道贴上了白瑰的背脊,柔顺的女子气息笼罩了整个马车,却没有该有的轻松,反而更加沉重,更加令这氛围变得冷……

像是那种漫无天际的寒意……

白瑰也没怎么觉得痛苦,身体就被利器刺穿了……

鲜血从她身体里缓缓流淌……

————————

看着木桶里被染红的木屑和尖刺,君简没有任何表情……

冷媃看着爹地大人的表情像吃了翔似的,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模样,委屈地缩了缩肩膀……这情形对她来说有点小恐怖——

“爹地,生气了吗?”冷媃小心翼翼的缩着,总觉得爹地会被自己气个半死——然后揪着自己的屁股狠狠的揍一顿……她屁股会不会开花啊?

“媃媃饿了爹地……”冷媃赶紧解释,也顾不得对错好坏,说了先的节奏。

君简看着女儿脸上莫化的表情,瞬间气消了,揉揉她的额头,只是警告,“以后不许这样了,万一你娘亲知道了,还不被气死啊?”

冷媃倍受父爱的温暖,泪眼朦胧的点点头,表示她真的记住了,她也不希望母亲因为她生气的……

冷媃乖乖的被爹地抱着喂完了饭就睡觉了,君简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冷媃……他的女儿,这一次的伤是因为他,那么下一次呢?

可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冷媃……绝对!

木桶里的木屑多么的让人感到烦躁?

一个不过八岁的女孩,忍受的了这样的伤口吗?君简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他的女儿就是做到了!

其实,谁都不知道,冷媃真的对她的君简爹地发脾气,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冷媃看到了君简的那张熟悉了那么多年的脸,有种久违的陌生感……她害怕,如果这是那个人……

简溯,是她君冷媃唯一的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冷媃不知道的是,其实君简和白瑰什么都没做,而白瑰一心想要得到君简的心所以一直很安分,因此这也只是直觉认为君简犯了自己的底线,冲君简大发脾气罢了!

君简不知道,冷媃亦是。

次日清晨,冷媃从爹地的怀抱里醒来,叫爹地爬起来,然后抱着她跑步锻炼,然后和爹地一起吃了早点,君简一路上只有笑,颇为无奈。

可在出发前的几分钟,冷媃才慢慢悠悠的记起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再一次拉上哭笑不得的君简,去往那个位居一方的马车——

带伤的小脚只允许了她小步小步的走,小步小步走向那间马车,距马车十步远时,冷媃却拉住了欲走的君简——

小脸却笼上了几分凝重……敏锐的君简自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鸟儿依旧鸣唱,空气里却仿佛掺杂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联想到今天一天,两人都没见到那个下属献给他的那个叫白瑰的女人……

“爹地,那个女人,似乎已经死了!”这么一句话,看似疑问,却让冷媃非常肯定。

从小到大,她对血的味道的感觉就是那么强烈,就算隔着十多米,冷媃也可以分辨出车内人的生死存亡的概率。

君简一听,怔了怔,刚要抱走女儿时,却被一双晶亮的双眸盯着,冷媃悠悠道,“爹地,我可以找到凶手,你相信我吗?”

同样还是那样期盼的眼神,君简呆了呆,下意识的对冷媃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于是,冷媃说,

“封闭现场,不能允许任何人进出!”

清灵的嗓音,飘荡在清晨显得有点空旷的山林里,所有的将士们,包括侍女们都这一声的嘹亮脆的心都暖暖的,可是事情紧急,可不容许出差错,因此空地上多了一个个忙碌值守的人们。

他们没一个反对冷媃的话,不是因为冷媃真的有震撼力,而是他们这个国家的老大都站在这个八岁女孩面前不多说话,他们几个小喽啰可没资格讨论什么,就算要说什么,也只能掖着藏着。

冷媃环视四周,表情莫测的观察每一个细节,不允许放过任何的细节,专注的模样就像这是她的本职工作一般。

君简都因为这样的女儿,走了半会儿神。

冷媃表情淡淡的,然后突然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凸透镜,也是现在世界里的放大镜,君简看在眼里,却很好奇这是做什么的,当冷媃一寸一寸的前进,告诉他她是在找东西时,君简真相了。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但是要说冷媃是没有找到线索,那是骗人的,仔仔细细的观察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人真的很谨慎,从地面上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个人估计是跟随着她来到这辆马车前的。

虽然青青的绿草上有着诸多的脚印,可是通往那个马车的,只有几双大脚,没有她的!这能说明什么?

所以只有当时,尾随她后面或者故意踩着她的小脚丫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可是不想想,当时她是特殊情况,脚上的血可是在路上就有的,血迹肯定布满在青绿色的草地上,蹲下身子着着伤口一寸一寸的寻找,果然在一处树边找到了脏兮兮的血脚印。上面更是明显的一个大脚,可惜的是,好像是个男人的脚?那会不会只是不小心?

但是看了现场情况就会知道,不会有这样的必然:每个小脚丫上都会覆盖着一双大脚趾的痕迹,本来明明血迹被染成斑斑驳驳,对于探查来说,这是硬伤。不明白的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隐情?

据推断,这个凶手,有一个非常奇葩的爱好……喜欢找身体呈现S形的女子下手,而且下手非常残酷,冷媃看着这个死亡的女人,心里对她本来就没有好感,可现在她死的那么惨,却对她有点同情了。

冷静的看着那个已经散发着腐臭的尸体,冷媃的表情有点高深,拿出随带的纸张和烧得碳黑的树枝,记录着必备的档案——

死者名白瑰,二十五岁,前两天由安候大人献给爹地,死者死于凶杀,死相比起前几位死者相差不多,面带笑容,肚子被利器贯穿,与前几名死者雷同的是尸体身上的器官遭受挖取,胸口被什么异物啃过咬到出血,脸上没有过多的痛苦,相反面带笑容,相当享受一般,大腿被分割十八道大口,四道小口,肉体无完肤,重伤处堪见森森白骨,死者小腹处被凶手捅入女子手臂粗的管状物体,发现死尸时除去面带笑容,肉体已经腐臭,尸虫开始活跃,推测死亡时间为昨夜子时,闲杂人等离开之后,只能勉强推测死亡原因为奇葩爱好者凶杀案,但不否定凶手和死者生前相识!

一连串的字体,冷媃写得十分流畅,却让君简一阵目瞪口呆,她这是……本来就一直追查这个凶手吗?

从女儿字迹里发现的微妙信息,让君简都有些接受不了,难怪女儿问他信不信她,难怪女儿看到这样的死相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在记录的时候目露兴奋的表情……

君简瞬间觉得,女儿真相了——

注意力集中到女儿身上,常见的纸张,奇怪的黑树枝,奇怪的镜子,奇怪的记录方式……

这是他女儿麽?

怎么突然觉得好陌生?

感受到来自父亲的他的注视,冷媃扬起小脸朝他笑了笑,说,“其实我最早在两年前开始追查这个凶手,第一个死者叫木槿,死亡类同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同样是有胸有料的女子,和白瑰一样过于逍遥而死于肾脏被偷,身体贯穿,两年下来,这个凶手一共残害了六个女人,包括白瑰是第七个,而我把这种凶手的这种神奇的爱好称之为——肾兜仪式”

伸手从袋里取出一叠纸张,递给爹地观摩,“里头写的都是前六位死者的信息,这是这一次白瑰的,而死者们的肉体总是比平常尸体腐烂的早很多,所以我认为这个凶手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体腐烂加速,暂时定做——湿气太多……”

“一般在正常情况下,常温二十五度左右,尸体腐烂也需要两三天,三天后才会有尸臭弥漫,而白瑰不过几个时辰就腐烂,必然有凶手这么做的道理,尸体腐烂过程一般是从人体腹部开始,死亡一两个时辰就会出现尸绿,然后观察尸斑的变化,尸斑一般情况下在死后六至十二时辰,有一定的褪色……”冷媃一本正经的述说着。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常常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却根本不等冷媃反应过来就消失了。

末了,无奈一笑,该想得到的就会想到的,既然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时机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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