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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节五季落枝头:倚墙候红杏免费阅读全文

2017/12/20 20:22:30 来源:网络 [ ]

小说名字:五季落枝头:倚墙候红杏

第1章 乌鸦打鸣

谁都知道,一年只有四季,可也不少人不知道,四季之外,中国多了个第五季节,起码刘中平是“也不少”中的一个。163生活网他也是从一个不太知道的严宏嘴里,第二次听来的。真正提起“五季”这个词,是他十几年前第二恋人康梅说出口的。

公元一千九百九十二年,深圳的气候特火儿,不该绿的日子尽长绿,只泛绿的日子尽长红,有绿有红的地方尽长楼。在文锦渡路,也有无花无绿的地方,那是一幢外表、楼名横看竖看都不起眼的十二层楼房,外表,旧渍斑斑如没有上色的世界地图;楼名:深圳双零大厦,平淡的如碗白开水。据说有一年,附近的住户从军事法庭公开审理的案子里大吃一惊,住在这楼里的人,竟吃了豹子胆,与台湾人在渺无人迹的海滩上摆弄枪呀弹呀,被地方公安调上线,双方赤壁鏖兵对打起来。枪声停止,死了二个台湾人,一个公安干警。楼里的人平安无恙,只是里面一个什么处的处长被判刑。无删节五季落枝头:倚墙候红杏免费阅读全文徒刑判得如蜻蜓点水的,有期二年,还是缓期的,连政治权利半天都没有剥夺。自此,这一带的人刮目相看,明白“双零”的特殊含义,端的是军界里的碗。看过邦德间谍影片的都知道,他的代号“007”中的“00”,表示他已杀过人,而且在行动时有权杀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楼花了不要钱的广告出了名,这一带也沾了光,治安好了,小偷也少了。楼里平日冷淡的宾馆和酒店都热乎起来,连埋在地下的日光夜总会,过了零时几点,生意如炒豌豆的,火爆爆,帅仔靓女仍在出出进进,还说,官凭印,虎凭威,咱图的是安全感!唯独让人心烦的,就是来往香港的大货柜车,进出海关稍稍慢一点,人心齐整的司机,就把喇叭一齐摁响,长鸣不断声,第一次听到的,还以为又死了什么重要国家领导人。好多住户头睡不眠,就缩在窗帘后面,使劲往车上扔空啤酒瓶子。

大楼里的人既然端的是军方的碗,他们究竟吃的什么饭?有几个不甘寂寞的人,提了裤头说找厕所,进进出出了几趟,出来会合在一起。一个说:“估计是军界搞盯梢,暗杀那类型的,不明白的是,里面办公的,穿军装的少,便装的多。无删节五季落枝头:倚墙候红杏免费阅读全文人家盯梢的要嘛穿的如乞丐,要嘛装扮像流氓。他们好,一个个西装革履,斯斯文文,不像膘形大汉的队伍,你们说怪不怪?”另一个说:“我看到的才邪乎,里面尽是披绿戴花的!其中有个人,半年前拿地方的介绍信问路,有一面之交,前不久却成了军人。我估计这里是不对外公布的军校,培养特殊专业人才。可我纳闷的是,从军校出来充其量是个少尉,然后瘸子上楼梯,一级级的爬,我刚才瞅了门缝往会议室里瞧。那些穿军衣的,摸错了都是二条杠、三四颗星的,还有的肩上戴着花,问路的小子也在里面,二杠四星。老百姓一蹦成了上校。”第三个人说:“少见多怪,人家是做生意的。原文http://www.163shenghuo.com/你们到四楼瞅一瞅,《中国深圳双零进出口公司》几个大字嵌在墙上,每个字比人高,比起当年‘万寿无疆’,要大的多,赫目的多,气派的多。他们既做的是生意。具体做什么,做多大量的,天知,地知、楼里面的人知。”

其实,楼里的人自己也是不知的。刘中平在双零公司工作了八、九个月,只知道自己做的生意,与地方外贸雷同,没有半点特殊可言。这天,他刚乘车从机场返回,正欲走进大楼,一只多年没有看见的乌鸦,冲了他“哇哇”叫了二声,扭了屁股,向香港方向飞去了。他心中“喀噔”一沉,全身不寒而栗,竟怔愣在门口不动了。推荐http://www.163shenghuo.com/他从小厌怵它,见到它就当是一种不详之兆。这大的都市可不像乡村里,随时都能见到它。然而,难得一见的它,今天却偏偏让他碰上了,而且看势头,还是冲着他来的。他开始为老婆兰叶,儿子瑞杉和岳母湘菇揪心,他们眼下正在天空中的飞机上,他们本是来深圳渡暑假,也说好瑞杉开学前回去的,不知为啥的,兰叶硬是心血来潮,闹着提前回了w城,尤其是是今天凌晨,她给他闹了一个临别前的不痛快,直到现在仍是耿耿于怀。

照说四十来岁的人了,身上的火性应该有所消停了,可他却明显感觉自己的火性见长了,每到黎明时分,火性集中到那玩意上面,自然而然撑了起来。后来他查阅了医学方面的书,那上面说,这叫男人的“晨勃”。今天快到天亮的时候,当他要求兰叶消化时,兰叶只是把身子扭了一下,居然没有应允。无删节五季落枝头:倚墙候红杏免费阅读全文他再次扳了她的身子,她一动也不动,说,没情绪,你若是真要……她说,没了?他说,没了!听她的语气,她在嘲笑他。犹如王八钻进了灶膛一般,憋气又憋火。

自从结婚以来,她的身体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用时髦的比如,就是专门对他开放的取款机,密码在他手中,他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的任何时间随时提取,只要不出现透支的现象。

可是,今天她是怎么啦?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回到w市了,她应该主动为日后的饥渴而赶本,可是,她怎么还带有敷衍情绪呢?

他不愿意回忆这不尽兴的插曲,更不想把聒噪之物与自己的亲人扯在一起,只好宽慰自己:人与动物也有感应相呼的功能。今早,瑞杉对他说:“爸爸,奶奶昨晚又教会我一个字谜,今儿个我考考你。”自己说:“斗智术难不倒我。”瑞杉说:“甭吹牛,听好,没眼睛的鸟。”自己略加思忖,说:“乌鸦!”瑞杉拍了小手,说:“错了。乌鸦的‘乌’字,才是正确答案。扣十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智商总得分为零分!”

但愿早上的念叨,验灵了它对自个善意的谢意……

正当他七想八想的,门卫冲着他嚷道:“上校……”

门卫是一位少妇,嘴一张一排白牙。

他吓了一跳,左右瞅了瞅,问那少妇:“你是在叫我吗?”

心中却十分感叹:只有这样的单位,连看门的都是邦德女郎。

少妇说:“是,严总说了,你一回来就要去找他。”

他说:“可是,我不是什么上校?”

少妇说:“可是,你在我们心中,你是不穿军装的上校。”

“得得得,你干脆说我是你梦中情人多好呵!”他笑了,“以后别这样涮我呀!你要知道,全中国不穿军装而是军人的,就那么屈指可数的三、五个!”

心中却不屑一顾,上校不就是一个县城团级吗?咱这地方县团级别调至军队,叫我一声“上校”有点冤,照说要提升一整级,封我一个“大校”那才是真。因为,军队的县团级,复员转业到了地方,一般都是按正科级安排……

五分钟后,他在公司老总严宏的门前敲了敲门,听里面一个脆脆声说了声“请进”,就进了里间,冲那发出“脆脆声”的主人点了点头,欲往里面进。却被这发出“脆脆声”的主人含笑拦住,说:“刘经理,你可要请客呵!”

请客?中平既意外也愕然,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叫金双喜,是老总严宏的秘书。这个女人平时几乎与自己没有什么交往,即使碰在一起了,她对自己吝啬的很,最多冲自己点点头而已。平时最扎眼的不是她长得漂亮,而是她总是穿一套能把自己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中式服装。而今天却穿了一身红底白花的连衣裙,衬得她既纤细又白皙,骨子里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妩媚。

喏,今天是怎么啦?她还格外“开恩”地给了他一个让和尚见了也会有想法的笑容,难道自己中了几百万的体育彩票?

但他没有动心,很矜持冲她点头含笑,说:“老总找我,就是与我要请客有关吗?”

双喜说:“当然,但起码得上地王!”

“地王”就是地王大厦的简称,是深圳最高的高楼,坐在那最上面的旋转厅,香港那边一瞅尽在眼底。

他说:“只要值得请,到天宫都没问题!”

她用笑回答了他:那是绝对应该请客的。

进到里间之后,他居然看见严宏穿了军装,戴了军衔,肩章是一朵花,就暗自说,呵,少将。难道自己也要穿军装了?这就是那女人要自己请客的理由?

他坐在严宏桌前的椅子上,心加速了跳动,却一时节懵然无知,就目不转眼望着正忙碌的严宏,老百姓的官,啥像孙悟空的,一变变出个披绿挂花的?

严宏今年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一副如菜佛笑脸常开的面庞,给人慈祥、温暖的感觉。平时身着便服,眼下他穿的是军装,肩上有一颗花。包括中平在内,真正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多。他是北京总部×局在深圳举纲张目的人物,对外是深圳双零公司的总经理。

严宏忙完手中的活儿,慈祥却有些词不达意,说:“小刘,从地方进公司快半年了,感觉如何?”

第2章 香港单程

中平略带歉意说:“做了几票订单,余下的时间不是很忙。领导期待过高,本人能力有限,辜负了组织的希望。”

严宏稍收敛笑意,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效力的时节就在眼前。”说罢,递给他一份文件,是派遣他长驻香港的通知。

中平大喜,几乎晕了,难怪双喜说要他到地王请客的。这是千万人中可遇不可求的一份美差,说白一点,就是内地居民“赴港单程”,即在香港居住半年之后,就可以自由出入香港了。若是连续住了七年,就可以转换成香港永久性公民。

他慢慢平静下来,接过文件一看,是一份编号为(3010)的文件。他几乎一目十行,不容思索就表了态:“严总,我愿辞职,赴香港单程!”

严宏拿过文件,指了指里面的条款,扫了他一眼,严肃的说:“分把钟的时辰,你就选择了合同上的角儿?”

中平仍脸色坚毅,说:“欲进没问路,欲退没前路。歹活不如好死,好在不要我偷情报,搞暗杀。一年到头来,上缴一百万元,摸着石头过河,就算是破落了,也不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严宏脸抹了复杂的神情,点缀般的说:“哇,你有冇搞错?身在企业百把万易如反掌,而单枪匹马,又没有半个子给你投资。到时你用尽十分力,却只收到三分的成效,后悔都来不及,你还风流鬼呵你!”

中平稍稍收敛一些,若有所思问:“我明白你的好心!你总会给一点政策和优惠条件吧!”

“好心什么?其实我也自私,一直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有仕途,有碗官饭吃。你既然主意已定,放着大桥不走,硬是要泅渡,我只好罢了。”

严宏思忖一会,叹口气,“至于政策和条件,合同书上都是小葱拌豆腐,优不优惠你去惴磨。为了便于工作,替你准备不少相关的文件和证件,你先后会收到的。”

中平心里一热,却想,亏是你不自私,否则永远只能是香港郊区深圳公民,嘴上抹了蜜,说:“怎么说我都要谢你的!这条路虽说难一些,前程还是灿烂多采的,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遇,今荐举之恩,来日涌泉相报……”

严宏打住了他的话头,说:“只有香港单程手续,非得你出面不可,这有一万港币和手续文件,供你在香港花费三个月,拿到暂居身份证。一万港币是有借有还的。还有难隐之处,或伸手向上要的没有?”

中平求之不得,却小心翼翼问:“若我的落脚点与众人不同,不选择香港而在w城,组织上是否允许?”

严宏好生意外,说:“你的选择,的确有点标新立异。只是你要知道,选择香港,不单要你建功立业,出色地完成经济指标;附带你要做好香港特区政府的公民。这句话你懂吗?铜打的江山流水的兵,‘九七’香港回归,要平稳过渡啊!包重要的是,你我都身处在邓公画的圈圈里,我们正在步入中国的五季……”

五季?这使他又想起了康梅。她嫌他平时太书生气,不关心时事,新闻联播也不爱看,数落他说,你这人呵,贱胚子,也不懂享受,白送你一个大活美人,你都上不了手,要真是送你一个大……五季,你只敢说不!

他真是天大的冤屈,虽然自己穷,可男儿血性劲还是有的,爱沾腥的猫儿,还有不上灶的。

因为她所说的大活美人,就是她自己,问题明明出在她身上,她搂他,吻他,甚至一丝不挂与同床共枕,可她把她的那一丁点处女红,当上甘岭一样的,死守不放。

至于什么是五季,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想去摸懂这个头脑,只是下意识说,五季,什么是五季?

她说,就是……你真是土了吧叽,中国的未来……咳,怎么说哩,比喻……就这么说吧,中国的红与绿。

她还是那副高干子女的腔儿,居高临下。她自己也没有说明白,又因为他还在读研究生,不爱理社会上的事儿,他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没往心里搁。

想到这儿,中平忍俊不禁说:“五季,红与绿,红花加绿色?”

严宏摇了摇头,说:“这只是对大自然而言。”

中平定了定神,说:“机制转型、新旧交替、国际接轨?”

严宏没直接回答,却如打禅般的,说:“我也体会不深,你用心去悟得要领吧!正如书写一篇文章般的,我们演饰的是各种各样的标点符号,所以你的落脚点无路可退。更不能以失败告终!”

中平言不出声,心里却想了很多,中国派驻到香港办公司,办企业,大多数是拿国家的钱,最后是富了方丈穷了寺,舀空了国家,撑肥了自己,不等‘九七’回归,移民护照就到了手。眼下已摆明,他到香港,公司是不会投资的,而他也没有老本可吃,这叫他如何立足呵?立足点在w城是没办法的办法,先在那里捞点底子钱,一年半载再进军香港。香港和w城土洋结合,双向发展双轨制。

想到这里,他说:“严总,我希望以深圳公司的名义,在w城办个办事处,还与你签一个不起作用的承包合同。若经营的顺当,旗开得了胜,再注册个双零w城公司……请你理解我的苦衷,眼下,我只能借鸡下蛋。”

严宏理解他的用心,说:“有钱做生意是一种做法,空手道的生意又是一种做法。办事处不难,但w城公司有难度,尤其是进出口权,只能通过北京总部,以特殊理由与国家经贸部交涉。这有个时间差,没有取得进出权之前,先使用深圳公司的全套单据。”

中平得寸进尺,说:“还有个小要求,在深圳设立一个我能左右的外汇和人民币的账户。另外借我十五万元的开办费。”

严宏不加思虑从抽屉拿出一个纸包,推在了他面前,意味深长说:“你的要求属小儿科,办好后交给你。从现在起,你我一桌相隔,两个世界,你挂的国家干部之名,行的是私人资本之实。为便于你放开手脚,按惯例配备一支手枪。切记,不到威胁生命关头,不许你用枪四处扬威。总部准备受衔你为大校,明天照相,香港回来即可拿到军人证。”

中平激动不已,老百姓一下子成了“水货军官”,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他拿出生意人的本事,仍不放过讲价,说:“深圳的办公室,宿舍能否继续留给我使用,我辗转香港,w城两个点,中间总得留个点,三点成一线。另外,公司的小汽车多,我打一台面包车的主意,连同军牌一起要。”

严宏思忖片刻,说:“宿舍,面包车可以考虑,必须是有偿使用。”

中平愉悦说:“没想到严总痛快得不打折。”

严宏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只要你心系一处想事业,我都会竭力相助的。唉,你在外面看不到我们这个圈子,很新奇挺神秘。真进了圈子里,怕你又受不了圈子的约束。好在你单纯,只提供资金服务,减少国家财政压力。”

中平点了头,回忆说:“经你这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好几个客户都是安全线上的,见面挺牛逼的。”

严宏叹了口气,说:“是不是呀?我所知道的,近几年来,这项工作不尽人意,不仅没收到预想的效果,反而在外损失二十多亿。我们录用你们这批在企业任职的领导干部,是吸取外派人员教训后采取的试验,有些还牵涉到国家将后来经济、政治改革的课题,小心撑得万年船!小刘啊,我们的改革进行了十几年,正如小平同志说的,都是摸着石头过来的。怎么摸?摸了多少?我们是付出了不少的,大致归纳为四种,大约每四年换一次。这中间就是逐步认识市场经济规律的过程。如七九年,国有企业主要是利润分成,八五年搞利改税,八六年搞全面承包,九一年开始探经营机制转变。八七年,作为政策的窗口和试验地的深圳,成立了全国第一家国家资产管理和经营的专门机构-市投资管理公司,这又是一种法子。这些法子的效果不明显,也不尽人意。改到深处,说穿了是产权,是所有制。产权清晰,怎么清晰法?所以,我们先给点包装,让你当石头,一条心去试去闯吧!”

听话里,这是包装自己的醉翁之意,可中平的头像中蛊了一样,越听越是头蒙,他犯疑,说:“啥的,军队也搞产权改制吗?向‘打边炉’开步走的?”

严宏淡淡一笑,说:“你以为军队就是打仗、防洪抢险的排头兵?告诉你,仅军企就是国产的重大组成部分,我们为啥不该率先走在地方的前例?!”

辞别了严宏,中平心里老在想:听到这心如乌鸦怵的“部门”,真还像五季的,丈二和尚,叫人摸不着头脑。

兰萍乜了他一眼,说:“道理一说都明白,不需你引经据典没完没了。你就单刀直入是怎样分派的。”中平抿了一口茶,说:“三零总资产是四亿元,余下的四百万忽略不计。兰萍和雯霖占二份,计二亿七千万。余下的一亿三是我的。我有一儿瑞杉,一女雯霖,还在河内投了资。因此,我将一亿三又分为三股,即每股四千三百万。依照上面讲的几点,三零的股份就是这样的:兰萍包括雯霖的股份三亿一千三百万。兰叶代表瑞杉的股份四千三百万。竹叶到河内前,我和她有契约,就让她代表我在河内的投资股份四千三百万。我只是用这些数字说出粗线条,会后由小菲计算详细的股份,交给桑律师进入三零的章程,请大家发言谈看法,提建议。”

第3章 靓女见怪

w城小智于一号,临长江边上的沿河大道,是一幢独进独出的古堡式别墅,当年贵系军阀、中将陈司令长官买下它作了官邸,解放前夕,还在这里设下阻截解放军大江南下的战前临时指挥部。事隔多年,它有些古董,混在中式正正方方的群房中,鹤立鸡群,也不失当年的威风:典雅大气,气宇轩昂。圆拱门前的两侧红色圆柱上,引人注目嵌着两块汉白玉石。右侧一块:w市人才服务中心;左侧一块:w市人事局。时下,正值隆冬数九季节,寒风像刀子般的割人,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别墅里里外外却是车水马龙,人海如流,热闹的如正散场的电影院。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w城,仅此一枝独秀的官方人才流动市场,每天都是水泄不通,每天都要推出二、三十个报名点。每个点自然要登载聘用条件、范围,还要配备专门的接待人员。热门职业和条件好的工种,往往报名的人门庭若市,经绎不绝。反之,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好多天,大厅正中竖了一块红底黑字的招聘榜:《深圳双零进出口公司w城办事处》报名点。报名的人不多,品头论足的倒不少。一对惹人注目的姐妹有事没事的东游西逛。

妹妹叫小梅,二十岁左右,个子适中,丰满,属美人胚类型的。她口里嚼着泡泡糖,抱怨说:“姐,你说鬼不鬼,家家企业都嫌人多的过摸,饱和的发胀,这里却像不要钱的收破烂,行行业业变了戏法在挖人?”

姐姐小菲,二十五、六岁,苗条高挑,脸相稍比妹妹逊色,属很耐看那类型的。她一边瞅,一边回答:“大惊小敝,见怪自怪,本来这个世界,就是不平?不公平,才会产生矛盾的!比如,有工作在家闲的慌,抱着侥幸碰运气,条件不高,能捡个糊口的岗位就心满意足了;另一类就不是平地卧的角儿,占了好的茅坑,还想坐抽水马桶哩。这就是人心不满百,当了皇帝想外国。”

小梅乜眼问:“你凑热闹想挪窝,属哪一类的?”

小菲脸上显得很淡很淡,说:“怎么说呢?可以说心血来潮,也可以说学以致用,学了四年的电脑专业,出校门就当上了打字员。厂长还谄媚的,说,菲菲呀,学电脑的现在盘电脑,专业对口,真是滴水不漏呵。”

“哼,好不嫌肉麻的!”小梅仍东张西望,仿佛发什么新大陆似的,突然叫道,“姐姐,好好玩哩!喏,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啥名字不好叫,非得鬼划符的,叫什么叫双零公司?话说回来,名字倒不拗口,却没实在意义,会不会是水货公司?”

小菲随口道:“不会吧,公司名称跟人的姓名差不离,终归是个记号!问题是从深圳移师来的,值不值得可信?你听说过没,深圳的公司多,经理更多,自行车一撞一大摞!再说这名字,赶情儿好名字都给人家占了,剩下的只有用数字来顶替,如‘三九胃泰’,‘三五香烟’,多没色彩啊!难怪电视上三九来,三八去,我看,八成是滞销产品!”

小梅又惊异地叫:“姐,看不出还是部队的。说不准就像英国间谍邦德的。”

小菲吓了一跳,说:“看你说得我起鸡皮疙瘩的!凭啥?”

小梅摇头晃脑,好不得意的样子,说:“代号007,前面也是二个零嘞!”

小菲放下捂在胸襟的手,嘴一撇,说:“更没劲,扛三八上战场没话说。如今搞经济,还兴讲究两用人才?嘻嘻,倒有一样所图,滥竽充数,去过把瘾!”

小梅眼盯着榜牌细瞅了一会,又叫起来:“姐,条件还蛮高,一年一百万美元,我的天,合多少人民币是多少?倒三七利润分成,这……可是国民党的政策!”

小菲拢过身来,细看了半晌,说:“与外国人打交道,跟长鼻子对呼吸,还常接触洋币洋饭洋玩意,刺激够味,咱也报个名吧!”

小梅有些担心,说:“别,你千万不要自我感觉良好。喏,人家条件刻薄得像后娘开出的价儿,从事外贸实际业务五年以上,你没这个资格,又是学电脑的,还不知人家是不是买得起电脑哩。”

小菲诡谲一笑,好有几分把握,说:“外贸的差事,历来谋之不易,我有秘密武器!”

小梅仿佛猜中姐姐的心思,不以为然说:“就凭你脸蛋,还是身材?人家不是选妃子,除非这个老板是个大色鬼!”

小菲边从坤包里掏东西,边轻松,说:“管它呢,只花五元钱,一张照片,权当这钱像丢进了水里,这照片嘛,嘻嘻,像多添了一个找对象的,送了人的。”

也许这话在家里听多了,小梅无趣,翻转手腕瞅了瞅手表,说:“姐,我要上学不能陪你,选择啥果子你自己夺掂。”说罢,与做姐的挨了挨脸,见姐姐心不在焉,噘了嘴说,“别东想西想,充其量,他是一个不安份的人。”

做姐的吓了一跳,下意识说:“他?谁?”

做妹的呶了呶榜牌,说:“谁?出怪招的人呗!当然,祝你好运!”走出了大厅。

小菲目送做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之外,讷讷说:“他?是什么样的怪人?”

正欲索要登记表,却被人群涌在了一边,她愠悻抬眼一瞅,只见人群里跌跌碰碰钻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手里还牵了个长辫子的少妇,他对登记员救火般的说:“明天要过年了,今天交表还来的及吗?”

她眉头一皱,心中咒道:德行!我还以为抓到个小偷,不就交一个破表格吗?大惊小敝,多没有成府的!瞧你不穿西装革领,形象兴许强一点,如今裹在身上,弄巧成拙,反倒像刚进城的村办企业家,一身廉价。

她这样边想着,边拢身边乜眼看了他手上的登记表,只见上面写着:彭蝶,她就悄然立在一旁,静观势态。

这时,登记员对那叫彭蝶的男人说:“赶趟赶趟!”彭蝶这才交了表,一颗心落了地,得意车身对身旁的女子笑了笑,哈了腰问登记员:“同志,你们的老板在不在这里?”

登记员四旬年龄,明白彭蝶的心思,自我介绍说:“我姓刘名芮,是人才服务中心的。你要找的老板,这几天没见他的影子,你找他有事吗?”

彭蝶几分失意的脸上,泛出不甘心的神情,问:“听鼓听声,从你的口气里,你好像认识他的?”

刘芮脸上流露几分得意之神,说:“我和他说不上鱼水关系,但相识……你打听他有目的吗?”

彭蝶神情稍一犹豫,几分羞涩说:“有!如今跳槽挪窝,都讲究找个好主子。明摆着的,我对这位主子扑塑迷离……像云又像雾。嘿嘿,以免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嘿嘿,不瞒你老哥见笑,咱换了四个老板,结果是花中选花,一个比一个水,一个比一个差。”

刘芮这才仔细打量他一番,嘴里含了几丝同情,说:“是这个理儿,环境很重要。好比投庙求圣药的,结果抓的是香炉灰,岂不自己难受!不过,你这次投庙找的菩萨,绝对不是水货,那可是正宗的……官商,信不信由你,他和我是dc县的老乡。”

彭蝶迟疑一阵,似笑非笑,几分失望,说:“原来他是dc县农民企业家,进w城来招聘的?”

刘芮笑道:“我可没这样说啊!十年前,他在人事局当我的头儿,后到w城经贸厅当处长。不瞒你说,冲着老领导,我是无偿服务,扔下手里的活儿,给他作贡献。”

彭蝶眉头微翘,恍然大悟说:“啊,是位老同志!他思想观念守旧不守旧?接人待物怎么样?”刘芮开怀地笑了:“老领导并不老,比我还小,才四十挂零,正是年富力强奔事业的年龄。不像我胸无大志,做一天和尚撞二个半天的钟。”

彭蝶明白老领导并不老,是他要找的那一种,他套近乎说:“是不是呀?他少说不小于正科付处级,端的铁饭碗,坐的金椅子,过的还是神仙的日子!……刘处长,你就汤下面,趁着热乎劲,把这位老板介绍一番?”

刘芮一听怔了怔,面带为难色,如实地说:“不怕你见笑,他和我一别上十年,现又在深圳工作,夫妻几天不见面都似隔了什么的,你说叫我拿什么对你讲?就算是编故事,还需要一点什么捕点风捉点影的。”说罢,见彭蝶一脸失望相,边翻着一摞登记表,边自言自语说,“你要诚心打听……刚刚交表的这人可能知道的。”终于寻出一张表,冲了人群大声喊,“汪邻,你在不在?”不知啥时,报名点已是水泄不通,大多数人出于好奇,听他们议论的话题。

就这时,人群里挤进一个一米六几身高、五官长的很帅气的小伙子,只见他腼腆说:“哪一个找汪邻,有什么事?”刘芮高兴地招招手,说:“就是你就是你!汪邻,这位彭先生想听听刘老板的来路。从表格上看,你该在他手下打个工,自然知晓近几年的二、三事。为不扫彭先生的兴,你们另找一个出处,短话长说都行。”

彭蝶面露喜色,走上前像是认识几辈子的老熟人,紧握着汪邻的手,潇洒说:“汪经理,事好不如事巧,巧他妈遇见巧他娘的。喏,吃饭的时辰到了,我请你和刘处长吃饭。”汪邻还没搭腔,人群里传出三、四个参杂不齐的呼喊声,“算我一份。”

第4章 陈年烂事

“我也想听听。”彭蝶好生意外,一时面面相觑,脸如白染皂,艾艾期期说:“这……”

喊叫的人中有一位戴着眼镜,身材高挑,皮肤白哲,三旬年龄的英俊男子,他说:“我叫任少楷,也是来应聘的,探听老板的底细,不谋而合。咱们今天谁也不请谁,八戒啃猪蹄!”

彭蝶不懂歇后语,下意识说:“这位任……老板,这话儿怎么讲?”

“自己请自己呗!”任少楷腋下挟了真皮大哥大包,更洒脱说,“愿意聚在一起的,都来凑分子,打牙祭。赞成我的提议不?”

在场的人顺声望去,他身着一套银灰色装,漂亮潇洒,话说的更潇洒,就一齐喊声“乌啦”,午餐就这样搞掂了。

离人才服务中心不远的一家餐馆里,七、八个不相识的男男女女,一人凑二十元,点菜要了酒,算是集体请刘芮和汪邻的客。

小菲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起先觉得双零公司怪怪的,后来又听出老板档次高,资历不浅,十年前就是科长,现在少说跑不了处长这个份儿。

想想爸爸四、五十岁,还是文革前毕业的本科生,一辈子本本份份,正经得连大热天都舍不得脱下中山服,成天推着破自行车,车把上挂着老掉牙的“猪耳朵”黑包,张口闭口说,领导干部要起模范作用。可到如今,屁爬流的,只是在一家街办事处任副主任科员,说穿了,连个带长的付科都没有捞上,还津津乐道……

反正报了名,凑几个钱,挤进去耗一顿,当自己蹊跷听故事,看人家当官有啥三头六臂的。如果公司确实是那么一回事,老板也有二下子,也值得自己大动干戈一番。无非要托几个熟人,拉拉关系,加上漂亮本身比才华还管用,况且自己并不笨,电脑又是赶时髦的活儿,哪个正宗的公司不用它,哪个水货公司不用它装门面。兴许那个老板也有可能是水货,说不定自己就能跟他装门面,想着想着,脸就无端端的红了……

话说回来,既然主意已定,她就随人家坐了下来,可屁股还没有挨上椅子,她突然记起什么,老精世故地掏出电话本和笔,主动介绍:“各位大哥,我叫叶小菲,学电脑的。不怕你们见笑,连个名片都没混上。今日一见也是缘分,请留个地址电话的,兴许日后还能做同事哩。”话一出口,倒把互不相识带来的一点拘谨,一下子吹的无影无踪。大家七嘴八舌作了介绍,交换了名片。

小菲拿了人家的名片,一愣一愣好自卑,喽,人家都是来自外贸的,羡煞死人的职业,一举一动,好讲风度,更有形象。

其实,这些人里,除任少楷略高一筹外,另外一男一女也惹人打眼,金童玉女。男的名叫丁辟,科长,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庞坚毅方正。女的名叫袁艳秀,长相和名字差不离,艳美秀丽,小巧玲珑,如刚从蚌蜊里出来的水珍珠。

就这时,菜到酒满,刘芮率先举杯,说:“我喧宾夺主,先来一个开场白。我是专门负责人才流动搞档案管理的。比如哪位的档案卡在单位不放,来找我,保管手到擒拿。又如,拿到档案没有单位存放,你就交给我老兄,没话说,存在人才服务中心,国家认可又保险。”

“ok!”

“干!”

“真是横生的娘子竖生的官!”

在座的几个无不高兴,因为人才流动啥都不怕,就怕档案被卡,或没地方放,这下好了,无心栽花柳成荫,后顾之忧不再忧了。

刘芮待大家平静,用评书般的口吻说:“看官,你们想打听未来的老板,对不?他姓刘名中平,字号……很多,笔名不少。”

小菲忍不住打断问:“他,还写文章?”她爱看书,听到“笔名”,自然比那几个人心急一些。

“不着急,后面给你回答的。我要讲的,是他外贸之前的二、三事。”

刘芮喝了口酒,卖关子说,“二十多年前,我那时还在dc县。不知在座的知不知?dc县在全国有两乡之冠,电视台都认可了的。一曰华侨之乡,东南亚一带,摸错了的华侨,都有dc县籍的;二曰状元之乡,出来混的,除我拙嘴笨舌外,大都是口若悬河,才气灵秀的。嘿嘿,言归正传,那年夏天,北京大学招生,在dc县只有一个名额。不看是‘工农兵学员’不值钱,在误会的年月里,最吃香的也只有它。粥少僧多,托关系走后门的,如苍蝇闻到了臭肉。可臭肉香肉没有用,名额由县委内定了,县头头们的子女都稍息。不说你们就明白,花落何家。”

丁辟正欲喝酒,听罢放下杯,眨了眨眼,言道:“他肯定是哪个省级干部的子女!既是dc县领导的子女挨不上边,谁还敢到虎鼻子上摘果子吃?”

刘芮趁隙喝了口酒,说:“我当时颇有同感。十年之后才知道中平几乎是孤儿,无倚无靠,贫穷得穿过女人的裤子,侧边开衩的,苦得靠沾熟盐咽饭。”

丁辟眼一亮,抚髀兴叹道:“在人才学里,称之逆境成才。吃苦受难的人,成功率最多最佳。穷则思变,靠不懈的奋斗拼博人生。这就是俗话说的,人间的水太清,水就养不了鱼!”

“是这个眼儿!”刘芮饮一口酒,不紧不慢边嚼了菜,边说,“那些年,我靠岳丈的威伥,在人事局跑腿打杂。一天上班,同事徐瑞白告诉我:‘刘芮,局里又多了个真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就关切地问:‘啥来路的溜子?’当时人事局的味口正,社会上形容是一类公仆,高高在上享清福,进人事局没来路只能摸摸门。就说瑞白吧,他爹当时任w城效区bp县的一把手,我……岳丈,w城付市长。所以我问他有后台没有,徐瑞白说:‘没来路,从北京调来的。’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了声:扯蛋。徐瑞白认真说:‘骗你是长江的大爷,小王八!他是我去考核的,咱能诳你吗?嘿,要说有来路的话,是局长相中他的笔杆子!’我半信半疑:‘是秘书型的,还是作天下文章的笔杆子?’他说:‘后一类的。人家毕业不到三年,公开见报上杂志的,三四十万字,自愧不如啊!’‘是呀,人没有本事,辈份都有低,瞧咱这打杂的,走起来路,都是贴了墙脚跟的。’我嘴里应接不暇,心却一动,问,‘哪个大学毕业的?’他说:‘北大毕业,又就读中科院情报研究生。’我问:‘他叫刘中平,对不?’他惊讶了,嘴角挨上耳朵根,连声说:‘对呀对呀!你们以前认识?’我说:‘不,只知道他是十年前dc县的头名状元,大名如雷惯耳,老师们上课常引以他上北大当榜样,来鞭策学生做饱学之士……咳,跑走题,还是说他来局里上班之后的事。他很有人缘,上上下下都随和,有时来了稿费,或多或少,一敲竹杠即中,从不小气贪腔,把钱看得只有针屁股大!才能和思维超过常人,比如他和局长下棋钻桌子,倒霉的总是我们。’”

小菲心不知为啥捏的紧紧的,扬扬好看的睫毛,问:“你们给局长助战了,代他受罚?”

刘芮仍是自饮自斟,说:“不是我们钻。局长输了钻桌子像话吗?只得我们举起桌子,局长只是弯弯腰走过去而已。这是笑话,言归正传。不到三个月,他被提了科长,接下结了婚,全局的人都去恭贺,喝了喜酒。”

一直听着话的袁艳秀忘记了吃饭,手举着筷子朝天,惊愕说:“扎扎实实的晚婚的模范!”

刘芮红眼里开始露出白眼,说:“这叫事业有成在先,娶妻育儿在后,标准的三十而立。俗话说,越有饭吃,越是有汤泡,在局里没干多久,他一下又蹦进w城经贸厅,上了一槛台阶,提了付处长。此后我们就接触少了,偶尔在报上能看到他的名字。就在一个月前,他如神兵天降出现在我面前,来不及寒暄,好霸道把招聘你们的摊子,不由分说交给了我。小汪,我要说要讲的都倒了出来,下个回合请你分解了。”

汪邻平素不善言语,好半天才略带羞怯,说:“刘总在经贸厅吃的是政府的饭,我无缘接触,只知道他是摇笔杆子,在政策调研处任职。说不清是哪一年,在一次公司大会上,经贸厅一位付厅长把刘总介绍给我们,说:‘这是厅里的才子,专攻理论研究的,从今天起,他兼任你们公司的付总经理……’”

彭蝶好几次插不上言,这一次他抢着问:“你是说他在厅里的职务还留着的?”

汪邻点头说:“是的。后来才听人家传闻,他是w城组织部指定带职锻炼的对象,任期二年,工资关系都没跟着来公司。有的人传得更神,说他是厅‘三梯队’人选,这当然是后话。话得说回来,当时,刘总在会上表了一个态,满腔的d县地方口音,后来成了公司的‘国语’。”

小菲咧了咧棱角形的嘴唇,似懂非懂,说:“一个公司还分几种语言?国语不是普通话吗?”

任少楷瞅了她一眼,滑稽地操了dc县腔:“小妹娃子,经贸厅里头有个付厅长是d县人,说的不是d县口音,也不是普通话,用的是普通话的字眼,d县的腔调。厅里的人都用这种腔说话,我们称之‘国语’。刘同志哥,咱说的对不?”

刘芮红了整个脸,自嘲笑,说:“对对!我就啥都琢磨不过来,d县一带的人,在海外生活几十年,生活习性、习惯都可变可改,唯独一口音腔一尘不染,死人的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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