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到:
您的位置: 首页 > 星座 > 正文

西施妩媚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1/2 6:51:49 来源:网络 [ ]

书名:西施妩媚

11 雨夜放歌

看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陌生面孔,施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描写古代女子的优美文字:眉若翠羽形似远山,目含秋星鼻直秀挺,唇似樱桃红润美好,肌肤胜雪隐见玉光......

用这段话来形容施夷光的天生丽质还嫌不够充分呢!单就这双剪水明眸……真地胜过明星林清霞刚出道时的清纯动人。来自http://www.163shenghuo.com/

美则美矣,顶着这么张聚光的脸去哪里可都是麻烦事啊,施施对着镜子撇撇嘴,平添三分烦恼。

“夷光姐姐,”燕鱼见她照看镜子,艳羡地靠过来,“你长得太美了,吴王殿下一定会钟情你的。”

施施丢开镜子,转身对燕鱼说教,“小鱼儿,我们女人最重要的是自强自立,靠取悦男人得来的荣耀,不会长久滴。”

“除了讨好男人,找一个长久的归宿,女人还有什么出路?”燕鱼不以为然,王绢和紫绡也好奇地望过来,想听听施施能说出什么奇谈怪论。

“那个......比如说,”施施挠挠额角,终于想起来比东周更早的商朝时期的一个名女人,“妇好!武丁王的王后妇好你听说过吗?”

燕鱼咬着食指摇摇头,她身边的紫绡突然开口,“我知道!妇好王后逝于五百年前,是商王武丁的结发妻子,武丁王甚为宠爱她,只可惜好后英年早逝,武丁王不舍她死后的灵魄孤独地居在商氏王陵,就把妇好王后的遗骸葬在自己的王宫旁边......我叔父早年游学路经商殷都,还去好后的陵墓前拜祭过呢,叔父说过,好后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人。”

燕鱼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能有一位帝王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妇好王后真是个幸运的女子啊!”

施施对紫绡友好地笑笑,转脸对燕鱼说,“知道妇好王后的‘幸运’从何而来吗?她贵为一国王后,却在羌国人进犯商王朝、边关危难的时机请命出征,以女子之身掌领兵马帅印,带领一万三千多兵马征战沙常”

“当时,久经沙尝战功显赫的禽、羽等商朝名将都归妇好率领;那一仗打下来呀,羌人势力被大大削弱,商国的西边境得以从此安定!之后她又和武丁王一起平定了土方和巴方,征服了西北、东南边境的周边部族,极大地扩充了商王朝的版图!”

施施回忆着历史老师讲到甲骨文时对她们讲的这段商王朝的历史故事:在后世的甲骨文文献中,妇好的名字频频出现,仅在安阳殷墟出土的1万余片甲骨中,提及商武王王后妇好的,就有二百多次,武丁王甚至把为爱妻妇好分娩前烧龟甲占卜吉凶、亲自解析的卦象用铭文记录下来。

“好后为商王朝拓展疆土立下汗马功劳,不仅如此,她还有广博的学识,经常受命主持祭天、祭先祖、祭神泉等各类祭典,担任王朝最神圣的祭司和卜官!”

“你们说,这样一个与商王生死与共、能担当他左膀右臂的杰出女人,不应该得到武丁王至死不渝的爱情吗?如果一味地只靠美色讨好男人得到丰衣足食,这样的女人活着又和猫狗等宠物有什么两样?!!”

郑旦张了张嘴刚想反驳什么就被侍女旋波打断了,“夷光姑娘说得对!我们将要去吴国所执行的任务,就和当年的妇好王后代君征杀疆场是一样的神圣爱国!等到越国中兴,我们越人在大周扬眉吐气的时候,各位贵人的功劳都会永留青史——”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被旋波借题发挥到这个地方,施施不得不对范蠡一手培养出来的这名亲信表示由衷地佩服。版权163shenghuo.com

施施看到旋波双目灼灼,还想继续做提高觉悟的政治演讲,立刻把燕鱼拉到一边来,“我是每当下雨天就觉得气闷得紧,不若唱支歌高兴高兴?既然我们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还可以左右自己的心情埃”

“姐姐说得对,要唱什么?”燕鱼也来了精神,“我只会《诗三百》中的几支小雅,吴地的曲儿总是记不住呢。”

“不唱《诗三百》那些老掉牙的古曲,你听我的!”

施施将房角的焦尾琴抱来,盘腿坐下闭目将手抚在琴上,手指马上就找到熟悉的感觉;真好!夷光会的东西全部留在这个身躯上,这样她也不必再编什么失忆的借口来解释换魂后的异常了。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一段序曲之后,施施对燕鱼灿然一笑,回味起林清霞在《东方不败》里的卓美风姿,也有板有眼地学唱起来。

正在舱中喁喁细语的越姬们大吃一惊:这是何地俚曲?如此怪异直白!

施施不理会众人的惊诧眼神,她嘴角一弯,继续用清亮的嗓音唱出豪气云天的歌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正在楼下的舱中饮酒的范蠡和文种同时放下酒樽,将木窗推开,侧耳倾听那音调奇特、又能在瞬息间拨动心弦的歌声。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这歌词何其豪迈又洞彻世情?“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要—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醉人的清媚歌声之中有堪破世情的桀骜与荒凉,夹杂着夜雨缠绵一丝丝地缠魂惹魄……“她是谁?”文种一把握紧范蠡的手臂,“能出此清乐雅音者,我必引以为知音!”

范蠡蹙眉,他听出那是夷光的声音;以夷光小小年岁和简单平凡的经历,怎会唱出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悲悯之音?她,自落水获救之后改变性情大变,这一曲莫非就是她经历死难之后的诸般感怀?“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范蠡静听了一会儿才涩然道,“少禽,唱曲的女子便是贡女施夷光。”

文种闻言松开紧扯在衣袖上的手,“可惜了……少伯,你怎可将这样的绝世好女送入虎口?!”

“子禽,你以为平常的庸脂俗粉能入得夫差的眼法?我精选的其他七名少姬也只是陪衬而已……单论美色,郑旦倒堪与施姬一比,但是气度才识却与施姬相差太远……就目前来说,你我拟定的美人惑君之计成功与否,全在夷光一人身上。”

文种微怔,转而执壶注满酒杯,借着窗外的歌声送下微苦的酒液;范蠡却无心饮酒了,他抿紧薄唇,目光沉寂地望着木窗外似有似无的雨丝。推荐http://www.163shenghuo.com/

施施的歌声和铮铮入心的琴声依旧在平江河上飘荡:“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远处,一阵清冷冷的箫音和着施施的琴韵歌声悠然而起,不同于木琴之声的凝重质地,委婉悠扬的箫声随着轻风细雨任意挥洒,丝丝沁人心脾,船上听到曲声的人都微微的醺了。

文种已按捺不住,从木窗一跃而出,范蠡也紧随其后。

施施侧耳听了一阵子,忽然停下手,挽着裙裾就往外面的甲板上跑,众女纷纷跟她跑到船舱外,只见不远处的江面上,有一只小船渐渐划近,戴着斗笠的一位白衣男子手执长箫立在船头甲板,面容掩在斗笠下。

小船缓缓从越姬们所在船楼右侧错过,施施借着楼船的灯光好奇地打量着吹箫的男人:只听一遍她的歌声就将音律记得七七八八,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平江岸边的夜景很美,泊岸的条条小舟点起的灯火有如颗颗红亮的珊瑚珠儿;雨滴轻轻打在水面上不见喧闹反增幽静,这悠扬的箫声为船楼牛皮灯打亮的水面添了一份明艳与深邃。

船头那男子一身雪衣迎风而立,未冠的长发蜿蜒飘拂于微雨夜风之中,虽然看不到斗笠的阴影下其面目如何,只看那腰际被银白宽带束出的挺拔身形和手持竖箫的飘逸姿态,就看出这男子全身上下都流溢着烟雨江南的好韵致。

白衣男子面对众女姬的瞠目围观也不见慌乱,反倒是站立的姿态更加洒脱了,昂首挺胸持箫挺立,长发未冠披于背后,发稍随夜风轻拂束腰玉带,衬得雪衣下的身形修长挺拔,带出了楚南少年男子飘逸绝色之风韵。163生活网

箫管发出的鸣声与施施刚才的琴曲似是而非,却也婉转悠扬清雅动听,男子乘坐的小船在越船众人的赞叹眼光之中渐渐远离,留下的背影像透了一只傲气凌人的开屏孔雀。

施施眼前一亮,忽然就找到了第一次看某名歌手演唱会的雀跃心情;她右手掩口,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来,撅起嘴巴吹了声嘹亮的口哨!

这声哨声之后,平江面上居然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众女面面相觑,任谁都听出那哨声中的戏谑挑逗!

烟雨如画、箫声入梦、白衣胜雪随风拂动、佳人如许含情对望……平河岸边一派秀美旖旎的好景致,瞬间就被施施这一声伎馆里才能听到的恶俗唿哨牵扯得支离破碎……只见那吹箫的男人身影一晃,成功地吹出了一声漏风的破音!他放下箫管,极为狼狈地转头向施施这边看过来,正对上施施亮晶晶的戏谑眼神。

12 初相遇

“请姑娘回舱!”

施施正要抬手向那吹箫的白衣男子打个招呼,脸色铁青的侍女旋波飞快地挤到施施身边,一把扣住她左手腕的脉门把她拖进船舱里。

“夷光姑娘,注意您的身份!您马上就要进宫成为吴王殿下的侍姬,怎么可以在一陌生男子面前露出这种轻薄之态?!女御大人教您记的妇德、妇容,让您背的礼记全忘光了吗?!!!”

旋波嘴上用着敬语,口气却全然不见对夷光有何尊重。

施施甩开旋波的手,撇撇嘴任由旋波数落,闷声盘膝坐回毡榻上;她实在是受不了像别人那样笔直地跪在布垫子上,再跪下去,这两条笔直的美腿迟早会变成日苯女人那种难看的萝卜腿。

其她的少女们也随后回到船楼上,郑旦眼角扫着施施,对身边另一位越姬王绢耳语道,“果然,她就是个没家教的乡村蛮女,见那小船上的少年人风姿不凡,就想弄出点动静来惹人家注目……这种不通礼制的乡下粗俗女人,恐怕连羞耻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呢……”

虽说是耳语,还是一字不差地传到施施和其他女子的耳朵里,其他越姬和侍女虽不作声,可是看向施施的眼神也是很不以为然,只有燕鱼同情地望着施施。

施施正被旋波的教训憋得窝火气闷,听见郑旦挑衅的耻笑声,一股无名火嗡地冲到两耳:NN地!施夷光活着时就够惨地了,任由你们这些小心眼的j人嚼舌头根子,现在换成了她林施施的瓤儿,可不是任由什么人都能欺负地!

她倏地站起来,两步跳到楼板中间,居高临下指着郑旦还未来及收回的刻薄笑脸,

“郑姬!你有种再说一遍!你说谁是没家教的野女人?”

施夷光向来很安静,其他越姬从来没看过她这样大声叫嚷过,一时之间都呆住了,郑旦目瞪口呆地抬脸看着施施,全然不知作答。说明163shenghuo.com

施施左手叉腰,右手伸出食指来指着郑旦的鼻头,“以前我念在你见识浅薄的份上,对你一忍再忍,倒是让你这蠢女人越来越得意起来,觉得我施夷光好欺负,哪天不对我冷讥热嘲一阵子就觉得消化不良、便秘口臭是不是?”

“施夷光是欠过你家银子还是挖过你家祖坟?!你凭什么处处和我过不去?本小姐我向来忍气吞声、息气宁人是因为觉得大家都是可怜人,我们被范将军送来姑苏城要做什么、会有什么下场,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不过是一群被系上彩绸送上祭台的牲供而已!”

施施缓了缓气,拿起旁边木几上的一个盛着清水的陶杯大大灌了一口,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继续指着郑旦,

“干嘛总是针对我?不就是因为我施.....施夷光长得比你好看十倍?!你这就是标准地羡慕到嫉妒、到恨!”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蠢妇,大家都沦落到当贡品的地步了,就像一群待屠的羔羊,你居然还在时时计较哪只贡品比你生得好看,系的绸子比你的光亮……狗熊它妈怎么死的你知道不?和你一样是蠢死滴!”

郑旦被施施的这番狂轰乱炸惊得两眼发直,半晌才反应过来施施在一直骂她蠢,她气得面色恍白、浑身发抖,用力咬了咬嘴唇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她也一撑地站了起来,怒盯着施施,“不错!我的确是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因为,因为你就是一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噢?”施施倒是来了兴致,“你凭什么说我是狐狸精?就因为我方才给外面那个淋着雨摆谱臭美的吹箫男人打了声口哨,你是替人家害臊、鸣不平啦?我不过是逗个笑解闷而已,倒是你呀,是不是看人家穿得光亮,身段风流......脑子里起了什么猥琐念想……嘿嘿。”

“你——无耻!”郑旦美艳的容长脸儿由恍白变得胀.红,“你就是只狐狸精!就凭、就凭你刚才唱的那支好听的曲子!青鸾园众姐妹一起受教于静云乐师,凭什么他独独教了你刚才那支琴谱上没有的曲子?也从未对大家弹奏过?一定是你以美色惑人,令得静云师傅偏心多教了你!还有,我们七人都被范大人逼着服下蛊——”

“姑娘慎言!”郑旦还未将‘蛊丸’二字说出口,她身边的侍女素娥极快地将她的话打断。

郑旦望见素娥眼中警告的神色,犹豫着地住了口。

施施却不打算就此做罢,她那对离了婚的父母给她的少年时代最大的身教言传就是如何用毒舌打击敌人的自信心,既然开战了,就得把对手骂翻在地,连同他(她)的自尊心一起踹上两脚!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还有......有架不吵等于掉了钱没拾/施施想着老妈的口头禅,向前两步靠近郑旦笑眯眯地道,“施夷光就算是只狐狸精,那也是被逼的!有人拿我父亲性命相迫,我不得进青鸾园学着做只狐精……你呢?”

“郑家大小姐,听王绢姐姐说,是你家父兄给越宫竖人总管送金派银,好不容易才把你弄进青鸾宫里学艺,主动要来吴国做狐狸精地……让大家说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不知道羞耻两个字如何写的贱人?!”

郑旦眼前一黑,愤怒地瞪着历来被她当做知心姐妹的王绢,王绢恐惧地向后躲开,其他的越姬们也以袖遮口,眼神中分明是耻笑郑旦的成份居多。

郑旦的怒火无从发泄,见施施离她只有三尺之遥,她抓起身边的那只陶杯就往施施脸上掷去!

郑旦的动作并不快,掷陶杯之前还犹豫了两秒,貌似给施施以闪躲的机会,施施反倒不闪不避:要是脸上受了伤,哼哼,她明天就不用进吴王宫了......趁范蠡的侍卫守卫疏松,她就能借机逃走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侍女旋波,上前一步极快地伸手接住陶杯,她放下杯子,走到郑旦面前,‘啪’地一声煽出一个耳光!

郑旦惊叫一声,只觉眼前一凉,发丝被掌风凌利地扫过,却没有感到一丝痛楚!郑旦惊魂甫定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的侍女素娥的脸颊肿了半边,上面还留着几个鲜红的指印!

旋波冷冷地盯着郑旦,“若非郑家姑娘明天得进宫面见吴王,这一巴掌是该赏与您的。”

她说完便回到施施身边,依旧是冷冰冰的声调,“若有人再惹事生非,坏了主君和夫人的大事……就等半年之后心蛊发作,承受心肝暴裂之苦!各位贵人请早些洗沐休息,养足精神明早进城觐见吴王殿下!”

一提起她们身上的蛊毒,所有等着看好戏的女人都沉默了,各自拿起水盆准备净面解发。说明163shenghuo.com

郑旦恨恨地望了一眼挨了打却不发一言的侍女素娥,这才明白连施夷光身边的侍女都是这群‘侍女’之中地位最高的,范蠡待施夷光果然非同一般!

文种和范蠡站在暗处默然倾听越姬们的争执,一直等到美姬们所在的船楼里熄了灯,才缓步走回船舱。

“那位施家姑娘的确很有趣……她唱曲弹琴的时候是倾世佳人,撒野的时候……嘿嘿,就如同一只会咬人的小兽!这样的女子倒是极易激起男儿的征服欲望......吾以为姬夫差必会倾心于她!少伯,你当真是捡到宝了。”

文种观察了半晌,终于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范蠡皱了皱眉头,他觉得现在的夷光和最初认识的那个羞涩纯真的少女有太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否是因为对他的恨意呢?夷光心中既然暗藏着对他的诸多不满,是否有一天会心生怨恨倒向姬夫差一方?范蠡有些懊悔之前未给施夷光下蛊,此行也未带宫中真巫秘制的蛊丸……范蠡想了想,打算下次给越姬们送解药的时候,顺便给夷光施蛊——他不允许任何人意图破坏他的复国大计,更不希望施夷光有一天会脱出他的掌控。

雨意渐消,江面的雾气却越来越大,吹箫的白衣男人回到船舱,摘下头顶的斗笠坐在舱中的木几旁边;木几对面坐着一位黑衣男子,正把壶嘴急促喷气的酒壶从红泥炉上取下,倒了一杯热腾腾的黄酒正要品尝,白衣男子抢过酒杯趁热喝了一口,顿觉身上的湿冷去了多半。

“轩兄见着唱曲的女子了?长相可如她的歌声那般独特?”黑衣男子只得另倒了一杯。

白衣男子哂笑,嘴角的两个梨涡儿若隐若现,“阿义,你应该随我一起到舱外瞧瞧的,方才一下子看到十数个小娘子,却不知弹曲唱歌的是哪一位,有个女子对我打了个唿哨,长相倒是极为娇媚动人。”

“冲你打唿哨?”黑衣男子的俊面上浮现一丝讥笑,“轩兄的意思是——方才在船头被一个小娘子给调戏了?!”

白衣男子面露尴尬,微咳了一声伸手再去抢对面人的酒樽。

“禀报......主子,”一个身穿黑色水靠的人影突然出现在船舱中,“小人靠......在船舷下、下......面......”

被称作‘轩’的白衣男人皱起眉头,“阿义,他是你新训的影卫?你是用脚趾头挑的人?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义’公子呵呵大笑,“他水下功夫了得,是个可造之材。”他转过头对浑身滴着冷水的暗人交待道,“别紧张,把你方才潜在船边听到的只字片语一一给主上道出。”

“是!”暗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滴,也不知是江水还是冷汗,“越姬她们......都住在船、船楼上,对话听、听得......不是很清、清晰......”

‘轩’和‘义’听到脸上的肌肉都差点抽搐起来,才大致听明白暗卫带来的消息,听到施施把白衣男子称做‘淋着雨摆谱臭美的吹箫男人’时,

‘义’望着嘴角微抽的同伴哈哈大笑起来,“有趣、有趣!轩兄,我已安排了几个高手待命,还是子时动手?”

‘轩’静默了一下,想起施施那双在雨雾中闪闪发亮的杏眼,一种别样的感触油然而生,“算了......不过是几个美貌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13 吴王城

载着越国使臣和贡品的车队缓缓驶入姑苏城,笔直清洁的街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马蹄踏在上面发出‘得得’的清脆声响,每一声似乎都敲在施施颤颤的心口窝上。

施施烦燥地在马车的硬榻上扭来扭去,引来了旋波的数个白眼;她昨晚的忘形举动似乎引起了范蠡和手下的警惕,从早上起来旋波就和她寸步不离,把她装并尿遁等等趁乱逃跑的小伎俩一一剿杀。

早膳之后,旋波不等施施喝光碗里的五豆粥,就把她拉到一边,恶狠狠地给她上上下下收拾整齐利落、罩上面纱,然后紧紧挽着施施的手臂一齐走下船楼踏上河埠头,钻进停在河岸上的一辆双驱马车,其她的七位美姬和侍女也分别坐进余下的马车里。

施施和燕鱼同坐在一辆马车里面,听到车外熙熙攘攘的行人商贩的招呼声,施施和燕鱼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打量,两人的贴身侍女也有几分好奇吴王城和越国会稽城的不同,透过施施打开的帘隙侧目窥探。

车窗外的繁华喧闹不亚于施施在现代所见过的任何一处街市,无非就是少了汽车等现代交通工具的躁鸣声。

远望纵横的街巷商旅辐凑,酒楼林立,白墙青瓦朱门相映成趣,街上的小贩充满热情地追逐着向他的货物无意投了一眼注目的行人,口干舌躁地兜售着篮子里的干鲜物品。

马车驶过的路边有个老太太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葵菜叶子上撒水,看到一排排新鲜的菜蔬,那种亲切和踏实的世俗感油然而生,施施一瞬间又有不知行走在梦境还是现实中的困惑。

“甜瓜!燕鱼,你看那是甜瓜!”施施指着中年大婶正从麻袋里往外倒的甜瓜给燕鱼看,燕鱼不解地问她,“夷光姐姐,这个时候是有可以采摘的甜瓜了呀,很奇怪吗?”

施施摇摇头嘻嘻地笑了起来,看到和后世长相一模一样的甜瓜,让她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存在感了呀。

越宫的文师傅给她们讲过吴国的详细情况,这些资料还印在旋夷光留下的记忆中:姑苏城是周南最繁华的都市之一;还是上任吴王阖闾在世的时候,下令让相国伍子胥选地兴建的吴国新王城。

相国伍员当年接受了阖闾的委托后,以观云候气之术查看吴国境内地势的高低,尝过各地水味的咸淡,最终在姑苏山东北三十里的地方选好一块风水绝佳的宝地,修筑姑苏王城。

姑苏城城墙周长四十七里,城里最北是宫城,南面是街市,宫城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祭神的高台;王城有八个地门,以天上的‘八风’命名;有八个水门,以地下的‘八聪’命名。

南面盘门、蛇门;北方齐门、平门;东面娄门、匠门;西面的门是阊门、胥门;为了防止南面的越国进犯姑苏城,他又在南面建了一个方圆十里的小城郭——南武城,用作护卫王城。

姑苏城的规划是很有讲究的,按伍相国的当时的想法来说:楚国位于吴国的西北方向,因为吴王计划攻破楚国,所以设立了这个阊门来和自然界的元气互相贯通,所以后来又把阊门命名为破楚门。

吴王阖闾也有打算向东吞并越国,越国在吴国的东南方,所以他设立了蛇门来镇服这与自己相匹敌的国家。

吴国本身的地理位置是在在大周国的东偏南的辰方,按照大周日者的说法,吴国的位置对应的是龙,所以小城南门城楼上的龙纹做成两条小龙盘绕着,用它们来象征龙角。

越国在大周国南方偏东的巳地,它的位置对应蛇,因此姑苏城的南大门上雕刻了木蛇,蛇身方向朝北,蛇头向着城里,表示越国就像蛇臣服于龙一样,早晚都会归附于吴国。

越国使团的马车队伍渐渐行进中心大街,街边花树成荫、店铺密布,还有许多小商贩叫卖着当地的特色手工物品,燕鱼还是小女孩心性,最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小饰物,不时地低声惊呼一声,指点着外面让施施看。

姑苏城和越王城相比,不只是人口密集、闹市之中店铺林立栉比,连来往的行人衣着也很有特色,大部分以合体的过膝长衫为主,男子腰系丝带、发髻簪金饰玉。

吴楚女子不像郑鲁那些中原诸侯国的世家女子一般藏在家里足不出户,街上的行人当中屡见豆蔻年华的清秀佳人。

徒步走过的少女们多半身穿细麻衣袍子,胸际束着一条宽宽的红带,衬得少女们的胸乳高高耸起;施施看来,这种妆扮和后世的韩服非常相像,但是腰间另有丝带束裙,所以更显得少女的身材纤细紧致、窈窕风流。

而且,这里的女孩子们一般都是削肩窄臀,难得见到丰满圆润的胖女人;可能是因世人传说楚王好细腰的缘故,紧挨着楚国的吴越女子也受到波及,一个个都不怎么敢放开胃口吃饭,把自己硬生生逼成古代白骨精。

施施看看外面行走的红男绿女,才明白旋波为什么会让她穿得比往常要艳丽,原来的吴地居民喜爱活泼浓艳的服饰。

这时期的古人兴许不知道十二色相盘中红和绿、黄与紫等等是相隔180度的对比色,还有红和紫、蓝和绿等等是相隔30度的不和谐色,但是在穿衣着色方面显然是根据自然界最悦目的搭配,凭本能选择了最令人舒适的一组组好看的服色。

坐在施施身边的燕鱼是侍女素娥给她妆扮的,燕鱼身材娇小,今天打份得分外俏丽: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红团绣凌宵花的上襦,系着葱绿色的宽带束腰,显得胸际曲线挺秀了三分、没发育成熟的两个‘小馒头’也醒目起来;下身是黄色撒百蝶穿花的罗裙,一身繁杂亮眼的花色倒显得燕鱼那张小脸儿越发朝气逼人、活泼可爱。

燕鱼发现施施用赞赏的眼光打量她的衣着,也不禁得意地正正额上的固发丝带,“夷光姐姐,这身衣服好看么?原本是母亲给我备下的嫁衣呢!”

“好看,美极了!”施施笑着给她捋捋垂在两颊的青丝,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还在中学读书、看泡沫电视剧、追明星唱流行歌曲,还是会在爸爸妈妈面前撒娇大孩子;在这个落后荒蛮的时代,夷光、燕鱼这么小的女孩儿竟然要准备嫁人生子的事了。

马车行驶到姑苏中心大道最热闹的街市上,施施发现路边有家挂着各色彩旗的店铺与众不同,大开的木窗里立着两个衣着别致的美艳女子。

她们俩不仅襟口处开得特别低,隐约可以看到胸前雪丘的迷人沟壑,还不时地向来往的行人点头微笑。

‘这时期流兴低胸晚礼服?’施施好奇地探出头想看看那店铺的招牌……“您是越来越大胆了?还不快放下帘子!”旋波轻斥了施施一句,施施撇撇嘴,瞪了一眼旋波的后妈脸,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就开口问旋波,“那个......旋大姑娘,刚才那家挂着彩旗的店子是卖什么货品的?”

旋波绷着脸不答,燕鱼的侍女素娥较为和气,她望了一眼旋波,微笑着对施施和燕鱼道,“刚才那家木楼是女闾,就是贵族男子们寻乐的去处!”

说到女闾,施施就明白了,自从东周时期的齐国名相管仲突发奇想,在临缁城开设了大周第一家女闾(官立妓院),这种既能赚大钱又能让权贵们极尽享乐的营生迅速在大周泛滥起来。

燕鱼从车后窗巴巴地望了两眼艳帜高张的红楼,渐渐也明白了那里是什么地方,她呆怔了片刻,小脸红红地问侍女素娥,“素姐姐,那里面……卖……身的,都是什么人埃”

素娥还未开口,旋波冷冷地道,“里面有些是犯了吴国律令的罪官家眷、别国女战俘……更多的,是从我们越国抢来的良家女子!吴国士大夫们玩腻了,就把她们丢进伎馆里们任人糟践,为他们卖肉赚钱!”

马车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只旋波和素娥眼中散发出凌利的恨意,连燕鱼小小的面孔上也是一派肃容。

施施暗叹:姑苏城大大胜过越王城的繁华富丽深深触动了旋波她们炽热的爱国之心,此时此刻她们心里想的一定是盼着越王早点带兵攻打进来,把姑苏城里的吴人杀光、好东西抢光、好景致烧光!

是地呀,两位侍女的身体语言在别人眼里就是这么个意味。

‘范蠡那个伪君子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培养出来的这种高端人材啊,怪不得他不当官以后又成为一代富豪陶朱公,是不是提前两千年悟出了传销和保险公司培训员工的洗脑术埃’直到马车在长乐宫门口停下来,施施还在思索这个复杂的问题。

越国使臣接到进宫通传的时候是午后,吴王殿下一早带领朝中几位上大夫到城北狩猎,此时吴王一行已返回宫中正与众位大夫在前殿宴乐。

越姬们没有资格乘着马车进入前宫,都在宫门外下了车步入宫门,侍女们跟到中门外就不得再进;施施等八名贡女跟在范蠡身后从侧门低头躬身走进金碧辉煌的前宫大殿。

施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从眼角打量着身周的环境:凭借施夷光的点点记忆,施施想起越王宫的建筑风格:越人讲究的是宫房与山水景致的自然融合,傍水建瓴九曲回旋,以清雅精致见长,一亭一台、一窗一廊处处透出小巧玲珑的匠心。

比起越王宫,吴宫的亭台楼阁在秀丽精致以外多了几分洒脱之意:他们走过的红木长廊是一道极为精致的抄手游廊,从一大片旺盛的火红色蔷薇花海中曲折地穿过,穿过蔷薇丛之后,便看到绿油油的草地上盛开着一丛丛杏黄色的小花,那些花儿散发着一种好似寒兰似的清幽香气。

施施数着雕有祥云游龙的粗大红柱,数到快一百的时候,终于进入前宫最后一道门,踏进白玉石砌成的宽大甬道。

她悄悄抬起头来:面前是数百层白石的阶梯,阶梯的东西两端,每隔三两阶就站着一位威武健壮的披甲侍卫。

14 殿前争美

施施还未来得及细看吴王议政殿里的陈设,寺人一声唱报,“越国使臣范蠡大夫到——”

“外臣范蠡拜见吴王陛下。”范蠡躬身行了个外国臣使的半礼,几名上大夫对他侧目而视,显然是认为他应该跪地行叩礼才对,但是范蠡已不是两年前的那个虎丘行宫的养马奴,以现在的越国左相身份,行这种礼也勉强说得过去的。

八名越姬在殿中一字排开,领头的郑旦盈盈下拜,其她女子也同时匍匐在涂了彩漆的硬木大殿当中。

NND,又要跪!施施低咒一声,不得不学着其她越姬的模样跪好:双手叠在地上,脑门搁在自己的手背上,上身贴地、屁股高高地撅起来。

“范大夫,免礼。”

“谢吴王陛下。”范蠡直起身来,被殿前寺人引到一边的竹榻前跪坐下来,看到他对过面安坐的正是伯嚭和伍子胥等人,连忙虚虚向对面拱了拱手;伯嚭大夫和善地点头一笑,伍相国却是冷哼一声,根本不屑和范蠡打招呼。

施施跪到手脚快要麻掉,才听到头顶上方传来这么一句低沉的‘范大夫,免礼’;她直起上身正要站起来,发现身边的越姬们只是立起上身,还是垂头跪在原处一动不动,这才明白吴王只让范蠡到一边的榻几上就坐,她们这些越女连就坐的资格都没有。

施施悄悄抬起头来看看吴国的最后一代昏君是什么德性:只见大殿正中金案后坐着一位年轻男子,身穿绣金龙团形纹的黑袍子,领口和袖口是明黄的绲边,胸襟上有繁杂的云纹堆刺。

男子的额发束在金冠之中,右手微微撑着下颚,左手持着金光闪闪的酒樽,他嘴角微微勾起,半眯着黑黝黝的双眸望向范蠡的方向,神情极为舒适悠闲,像一只享受完猎物,正伏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美洲豹。

施施吃了一惊,她没想被越人称为暴君的吴王姬夫差居然如此年轻:容长脸上丹凤溢彩薄唇微抿,眉头系着固执隐忍、眼神中却有几分魅惑天成,微笑之下似乎嘴角下还有两个与君王之气很不搭调的梨涡儿。

越国文师傅对越姬们讲述过:姬夫差是上一任吴王阖闾的孙子、吴世子姬波的长子;姬波英年早逝,阖闾临死之时,相国伍子胥力推夫差继承阖闾的吴王之位。

夫差现在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娶的元妃是宋国女公子宋季子(这一点和施施魂穿前看过的春秋题材电视剧不同,里面说夫差就是吴王阖闾的儿子,直接让吴世子姬波这个人在历史上消失了)。

夫差右边陪坐的圆脸女子气质华贵,似乎比夫差的年龄要大一些;两只斜挑的丹凤眼和夫差很有夫妻相,加上她鼻峰高挺秀美、红唇饱满圆润,是不同于楚越娇娃的北地胭脂。

这女子身穿大红色绣金罗襦,胸襟处的花纹是丹凤云纹;看这副装扮,施施暗暗揣测她应该就是姬夫差的君夫人宋季子。

左边那名女子侧跪在夫差身边,从施施这个方向看去,正正对上那名女子的芳容:二十岁的模样,柳眉杏眼悬胆鼻、樱唇小小粉粉嫩嫩、尖尖的下巴我见犹怜。

美人儿头梳流云髻、发间绾着几枝莲头簪子,耳下垂着亮晶晶的两粒南珠,更显得目若秋水、波光莹莹,她身穿浅粉色的锦纱外衫,纤腰束着累金丝带,宽大的裙摆在身后展开,上面绣着大片盛开怒放的紫红色扶桑花。

根据施夷光在越宫受训时的记忆,这个娇娇弱弱、地位堪比吴夫人的美姬,就是伍子胥的外甥女儿——吴王侧夫人清姬。

施施仰脸细细地盯着清妃,觉得在这个韩国整形术还未诞生的落后时代,能长成这么一套好五官,的确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也难怪吴王不时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罩着她。

紧挨着施施跪坐的燕鱼,眼角扫视到施施正仰着脸,非常无礼地打量着上方的君主,赶紧用肘尖碰了施施一下,示意她快些低下头来。

“今天的围猎是哪位爱卿拔了头筹?”

过了好大会,头顶上方才会传来这么懒洋洋地一句,施施更加肯定:如果美洲豹会人语的话,一定就是这种腔调!

吴王的近身寺人小声和侍卫核实一番才开口回奏,“回禀主君,夏候义将军和公孙雄将军上午猎到的野羊和山豚最多,二人的猎物数目相等、不分伯仲。”

“本王一早说下,谁在这次围猎中拔了头筹,本王有重赏,正好范将军送来越国的岁贡……”

吴王眼角扫过木案上的帛书礼单,“有夜明珠、玉璜等珍玩,夏侯义、公孙雄两位爱卿各自过去挑一样中意之物吧。”姬夫差指着越姬身后那几个展开盖子的雕花铜箱对两位将军说。

“禀主君,末将听闻越地女子多半性情温婉、易养子嗣,末将妻室体弱,正想纳一房品性上好的如夫人,主君可否从这几名越姬当中赏赐一名给末将做妾?”

公孙雄没有随夏侯义一道去看箱中的珍宝,居然向吴王叩头索要一名越姬做如夫人。

姬夫差凤眼一转,盯在公孙雄面无表情的脸上,夏侯义却扑嗵也在一边跪下来,他方才也斜眼看到这批进贡的越姬极为美艳动人,早就暗中吞了几次口水,“主君!公孙将军所言甚是,末将也是后院少人服侍啊,主君您就赏末将们一个美人吧!”

两人的请奏落在越姬们耳中犹如晴天霹雳!少女们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阵前的擂响的战鼓一样:就算在英俊的吴王殿下身边当个小宫女,也比跟这两个煞神一样的中年汉子当如夫人强埃

“也好……你们从这八名越姬当中先挑两个如意的女子做侍,剩下的六女分赏与众位上大夫。”

姬夫差话音一落,范蠡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视线紧张地落到施施跪坐的背影上:‘公孙雄是伍子胥那边的人……他居然对吴王提出这种无理要求,一定是早有预谋......可恨的是姬夫差居然应允了!公孙雄若挑中了施夷光,那她岂不就此落入虎口?/他对面坐着的伍子胥听到吴王的这句话,一脸严苛的线条倒是缓和了许多,望向姬夫差的眼神也显得慈蔼起来。

夏侯将军是个面色微黑的中年人,脸上蓄着一蓬虬髯黑须,他先向吴王谢了恩赏,抬腿就站到越姬们面前,下令让她们全都抬起头来,少女们抬头看到夏侯义的大黑脸,一个个呆怔之后惶恐不已,唯恐自己被这个相貌凶恶的老男人选中。

“末将就要这名女子!”夏侯义和公孙雄同时开口,两人的手指同时指向一个方向!

两人发现指的是同一女子之后又同时抓住施施的左右两臂,“她是末将先看中的!”

“你放手!”

“你放手!”

大殿里一时安静下来,除了范蠡,别人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望着被两名将军同时看中的越姬。

施施傻了眼,她先是瞅瞅左面的黑脸大汉,再看看右边那个长着鹰勾鼻的冰雕脸男人,嗯……公孙雄将军那张冰雕脸比起满脸长毛的夏侯将军还中看一点点……她疑惑地抬头去看大殿上方的吴王:自己的魂穿会改写历史吗?还是……她现在其实就在一场荒诞的梦境里,说不定哪一天就醒过来回到钢筋水泥构成的世界里?姬夫差放下酒樽直起身子,收起戏谑的笑意,颇有兴致地打量着被两名臣子争抢的这名越姬。

女孩儿微微仰起头、怔怔地望着他,两只圆圆的杏仁眼中透着一丝茫然,并没有她此时的遭遇应有的慌张惊骇。

怪不得夏侯义和公孙雄为这女子当庭反目!她的确是位不得多见的绝色美人!

女孩儿未束发髻,表示还不到及笄之年,浓密的青丝柔顺地垂在肩后,只用一串艳丽的红珊瑚固在额头上。

娇躯着一袭浅黄色绣紫红海棠的宫绸长裙,透明的轻纱在身后逶迤,银丝宽带束身,更显得纤腰一把、身形窈窕;白色中衣的交衽里露出一截白皙的长颈,柳眉弯弯黛色轻染,琉璃般的黑眸亮如点漆,两片粉色的樱唇微微张开着,似乎还未意识她现在已成了一只待屠的可怜羔羊。

吴王触到施施的目光之后,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奇异的亮光,夫差眯起凤眸微微一笑,“两位爱卿都看上这名女子?这如何是好……”

“禀主君!”伍子胥站了起来,“依老臣之见,为显公平,主君应命人将这女子劈作两半,各赏一半给两位将军。”

神马?!施施头皮一阵发麻,后颈僵直着转过头来愤怒地瞪向伍子胥,‘他NN地,这个白毛老头子实在可恨!活这么大岁数了,也不为自己的下辈子积点德!一张嘴就是这么个阴损恶毒的馊主意,当姑奶奶我是生日蛋糕啊,切吧切吧一人一片、同喜同贺?/听到伍相国建议把施夷光劈成两片,抓在施施肩头的两只大手倒是识相地缩了回去,夏侯义将军呵呵笑了一声,转身对伍子胥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说,“好好地一位大美人儿,砍做两片还能看么?相国大人向来与公孙雄将军交好,也不必使出这么阴损的招数逼末将让步吧!”

伍子胥冷哼一声,目光炯炯地望向吴王,看他怎么处置这名引起两名大将反目的越姬。

吴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眼底仍是原来那副戏谑的神情,视线从愤怒的施施身上缓缓移到面色发青的范蠡脸上,过了一瞬才慢吞吞地道,“范卿以为如何?”

范蠡定了定神,阴晦地望了一眼对面的伍子胥,伍子胥三番五次阻拦吴王收纳越姬,这一次恐怕无法顺利地把夷光送进后宫,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夷光的性命!

他起身向吴王拱手,“回禀主君,这八名女子都是小臣从越地好女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美色仪容各有千秋、不分上下……小臣建议两位将军再细选一番,或许——”

“对、对!公孙将军,你再好好挑挑,这几个越女都是水灵灵的美人儿,哎,你就不要和老哥哥争了!”夏侯义不等范蠡说完就急不可待地插身到公孙雄和施施中间。

公孙雄冷笑,“小弟听闻夏侯夫人善嫉,夏侯将军染指过的侍姬丫头几乎都丧命在嫂夫人的棍棒之下,此女生得如此娇弱,若是落到夏侯府,恐怕活过两三天吧。”

“你——”夏侯义四顾众大夫脸上多半露出耻笑他惧内的神情,咬咬牙指着施施道,“待主君将她赏与本将军,本将军立刻回府摆酒宴,纳做良妾,绝不会委曲了美人儿一分!”

公孙雄快速和伍子胥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表示要纳这名女子为良妾,根本不对其她的越姬多看一眼;众大夫皆哑然,纷纷将视线转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吴王殿下。

姬夫差伸出修长的手指对身边一名少年侍卫勾了勾手,“小伍,你刀法甚好,可有把握将这名越姬一劈两半?”

被吴王称为‘小伍’的少年傲然一笑,屈膝跪在殿前,“微臣有把握将此女一劈为二,公公平平地分给夏侯、公孙两位将军!”

“好——”

15 刀下惊魂

听到姬夫差问‘小伍’有没有把握,把两位大将争抢的这名越姬一刀劈成两片,范蠡瞬间石化,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桩谋略会给施夷光带来灭顶之灾!

伍封是伍子胥的长子,现任吴王宫的侍卫统领,也是吴王信任重用的武将之一;看着伍子胥父子眼中的得意之情,范蠡的胸口火烧火燎地一样抽疼起来,

‘夷光……我对不住你/他对上施施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脑中一片空白,居然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法子为施施解除这场危难。

施施见范蠡目光闪动,却不敢开口为她求一条生路!

‘忘恩负义的伪君子/施施气得胸口一阵发闷,交叠在两膝上的双手紧捏着丝带的垂绦,后颈和脊梁簌簌地冒着寒气:她林施施重生到这个怪异的时空,就是为了替施夷光受一把身躯一分为二的可怕滋味?!

出奇的是,这会儿她竟然不觉得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恐怖诡异;也许是最近才‘死’过一次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姬夫差刚才对上她的眼神时那抹奇特的光亮......施施拉开燕鱼揪在她衣袖上瑟瑟发抖的手,想要站起来大声地给自己说几句话;她已经想到一个自救的办法,这个时代的人不是信奉鬼神么?她可以利用她掌握的历史和科学知识,证明她不是真正的施夷光,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世人的仙子!先把这些落后的古人唬倒再想法子脱身......还没等施施想好怎么措词,一个白胡子老头颤颤地从木榻边站起来,也不向夫差叩头,拱了拱手瓮声瓮气地说,“主上,老臣有言当禀。”

吴王点头,“老卜师请说。”

施施听到‘卜师’两个字,急忙转过头见识一下古代传说中的神职人物,只见他满脸皱纹,长得很是喜庆,不仅身材圆圆胖胖,连脸形和满脸的褶子都酷似名犬沙皮,而且身上穿的黑袍子上绣着一个奇怪的面谱样图腾,有点像戴了羽冠的夷族首领的头像。

老头儿努力睁开小眯缝眼,对着施施像打量一件精美器具似地叹息了一声,“主上,老臣以为此女相貌惊世骇俗,乃天地清灵之气所造化,切不可用刀将她头发顶一劈为二......如此实在是暴殄天物......”

施施热泪盈眶,满脸感激地望着胖老头:好人哪......自打穿到这个落后野蛮的封建时代,总算是遇到了一个有良知的好人了(虽然他长得不太像人类)!

老卜师慢条斯理地捋捋稀疏的胡须,“主上呐,下月初一便是禘祭(夏时祭)大礼,若将这女子的人头与新得的寒光玉璧一起做为贡品献祭于日神月神及水陆诸神,则善莫大焉!”

善你MM的头!你是供养的海陆空三地儿的神仙,还是供养的猎头族的印第安人?!

施施气了个倒仰,原来以为这老头儿是跑出来替她求情,放她一条生命的,没想到人家看中自己脖子以上的部位,想拿出当贡品给吴人奉养的那几路鬼神!

这到底都是什么人啊,简直就是一伙还没完全进化的类人猿!

“不可!”

没等施施表示愤怒,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伍子胥似乎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取了施施的性命,“主君,禘祭所用牲品皆为雄性,主君方才既然已将此女分赐与夏侯将军和姬雄公孙,自然不宜再作祭品之用!”

伍子胥的话音刚落,他儿子小伍不等吴王再发话,一个箭步就走到施施身边,范蠡脸色大变,伸手去摸袖袋里暗藏的柳叶飞刀......施施向后猛退着避开伍封捉向她肩头的一只大掌,大殿上方突传来姬夫差不慌不忙的语气,

“小伍呐,你记住自己方才说的话……公公平平地把此女劈成两片给本王的两位爱将……”

“劈完之后本王是要让人过秤的,若是哪一半少了分毫,那便是欺君之罪……小伍,你得拿脑袋来补。”

“主君,这……”伍封是伍子胥的儿子,自然也不是糊涂之辈,他急忙放过施施曲膝跪地,眼角扫过伍子胥的脸色,只见父亲面色渐沉,定定地望着金殿上方的吴王。

吴王那番话刚出口,范蠡心头绷紧的弦蓦地一松,知道事情尚有转机;施施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回原地,她是清楚地感知过死是怎么一回事的人,并不害怕再投一回胎、再穿一回魂。

可是那个叫小伍的冷面少年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来揪她衣领的时候,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死亡来临前的冷彻心肺的恐惧!

施施大喘了口气,挺直腰抬起头来,她想弄明白大殿正中那个男人到底想演哪一出;她不是真正的施夷光,对吴王没有什么民族家国大恨,但是姬夫差要是再对她玩猫捉耗子这一套,她也不妨客串一把红颜祸国的狐狸精。

吴王也直身注视着施施,狭长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嘲讽的微笑,施施这才发现他微勾的嘴角和轻扬的浓眉之中蕴含着凌利的王者之气!

他的笑容让施施联想到蹲坐在大石上晒太阳的老虎,乍看去像一只温顺无害的大猫咪,只是看清那眼神人才会明白,那是随时都可能亮出利爪来将她撕碎的残忍暴虐……姬夫差方才那种温文无害的神情根本就是个假像,亦或者他注视着身边的爱姬清夫人才会有那种温和的笑容?施施的胸口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她的心脏,她开始期盼身边的夏侯义或公孙雄有一个能让步的,不管跟着谁走也比踏进吴王的后宫要强得多。

“呵呵……”只听大殿上方传来一声轻笑,一直作壁上观的君夫人宋氏笑盈盈地站起来,缓步走下高阶,站到施施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啧,果然是位国色天香的可心人儿……夏侯将军、公孙雄大人,本夫人也想分一成春色呢!两位将军可愿让与本夫人?”

“末将不敢。”夏侯义和公孙雄不是蠢人,君夫人开口,自然就是吴王的意思,他们再大胆,也不能和主上争侍姬。

君夫人直起身子对伍子胥道,“相国大人,本夫人主持后宫琐事,清姬妹子身体又弱,都不得时常服侍主君,其他那几位侄娣也不甚合主君的意……后宫多时不进新人,今日本夫人便挑两位越姬进宫服侍主君可好?”

伍子胥微咳了两声,“后宫之事一向由夫人做主,但是这名越姬——”

“主君,相国大人都这么说,小童就越矩了!”宋氏笑着向姬夫差轻施一礼,伸手把施施和郑旦拉了起来,“这两妹子生得甚好,随本夫人近前来见主君。”

一脸狂喜的郑旦和还没跟上剧情的施施恍恍惚惚地跟着吴夫人走上高阶,跪坐在吴王的榻几一侧;郑旦立刻很有眼色地提起几上的酒壶给吴王和夫人们倒酒。

施施瞅见郑旦俏脸上伪装的那一派天真无辜,憋不住地想讥笑:世道这么乱,装纯给谁看呐。

一转头正撞见清姬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对方温柔地笑着,施施回以真诚的微笑,她心头却拉响了警报:这个女人的伪装段数远在郑旦之上!根据前世她多年来看泡沫电视剧和宫斗小说的经验,越是这种貌似柔弱的女人越有心术,为了争夺男人的专宠不惜任何代价。

姬夫差并未多看她俩一眼,示意夏侯义和公孙雄从余下的六女当中再行挑选;这次两人没敢再多事,各自领了一名越姬回到榻上。

剩下的四名越女,吴王指给了伯嚭和伍子胥等四位上大夫,年龄最小的燕鱼居然配给白发白须的伍子胥!

施施望着燕鱼强忍着眼泪涨红了的小脸,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现在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别人。

吴王的近身寺人上前小声地请示了两句,姬夫差略一点头,寺人躬身退后去偏殿叫来乐师和舞姬。

乐人们给吴王行了礼,跪坐在大殿的两侧,各自立琴瑟、持笙竽,吹弹起大周华美悠扬的宫乐,一队身着粉色丽裳的舞姬鱼贯而入,随着音律的节拍妖娆地行进,如同一朵朵会行走的扶桑花儿。

施施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耗去了多半心力,这会儿听着慢板的古乐声,浑身困乏无力几乎要控制不住打呵欠的欲望;她暗中掐了自己的手臂内侧一把,竭力将目光注视在下方那些赤裸双脚、扭腰摆臀的妙龄少女身上。

这时候的宫庭舞横列竖排的人数都是一样的,自周公旦制定了《周礼》以后,大周的王公贵族的一行一言无不严谨地遵循着周礼的条条框框。

单说这宫中乐舞:周天子的舞姬可以跳‘八佾舞’,就是说殿中共舞的姬人能达到六十四人;诸侯们的最高规格为‘六佾’,也就是在大周诸侯国的王宫里可以看三十六个女人跳宫庭舞,多一个就是不合礼制了;还有,国中大夫们的配制是‘四佾’十六人、士的规格是‘二佾’四人。

殿中这三十六名身穿束腰薄纱、玲珑玉足上套着悦耳银铃的舞女,哪一个单拿出来也都是上好的姿色,而且多半发育良好,低开的纱衣束出胸前汹涌波涛、紧腰的湖水裙显得翘臀圆而紧致,再加上她们受训过的明眸善睐……大殿中的男人们几乎没有动筷用膳的,一个个就着舞姬们的春色下酒,神情大多不堪入目。

施施望向范蠡,看到他俊朗的侧影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暗自嗤笑了一声: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倒是把美色看得很轻。

她又斜眼看了一眼左手搂着清夫人的细腰、右手端着金樽轻啜淡酒的吴王夫差,目光扫过姬夫差玉带虚束的腰胯处,施施恶意地猜测:就算越王十年后杀不进姑苏城里来,姬夫差这副文文弱弱的身板儿,也不知道在这种乱花迷眼的温柔乡里能撑几年?

西施妩媚》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荷花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荷花文学)或者(hehuawenxue),关注后回复 西施妩媚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 我在时光里等你17章(第17章 离婚吧)

    原标题:我在时光里等你17章(第17章离婚吧)小说:我在时光里等你第17章离婚吧姜紫头偏了偏:“别开玩笑了。”辰亦铭伸手来扶着她的脸:“没开玩笑,我向来说一不二,你还不清楚?”只是亲一口而已,就当是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吧。姜紫迟疑了一会,闭上眼睛,机械地往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张熟悉的脸这么靠近她,微垂的眼眸,睫毛像扇子一样盖在上面,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边。有一瞬,她仿佛跌落时间的悬崖,又回到了过去。她警觉地往后退。这样就好了吧。她谁的人情也不欠了,真轻松。辰亦铭也睁开眼睛,他忽然双手捧住了姜紫的头,

  • 放下爱情放下你17章(第17章 替兄还债)

    原标题:放下爱情放下你17章(第17章替兄还债)小说书名:放下爱情放下你第17章替兄还债林凡咬着唇,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躲进了林正叶的背后,不想让自己的泪水被其他人看见。赵子豪突然冷下了眸子,一下一下把玩着小指上的戒指:“不过……林正叶,你当初向我保证的,安排的人绝对是顾泽言信得过的,我才没有追究之后的款项,留下了你和你妻子的贱命,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你怎么解释?”“赵总……我当初绝对没有说谎啊!我妹妹是顾泽言的救命恩人,顾泽言绝对是相信她的,而且上个月她还怀了顾泽言的孩子……可是我也不知道顾泽言这

  • 原来爱情在记忆里17章(第17章 直接去死)

    原标题:原来爱情在记忆里17章(第17章直接去死)小说:原来爱情在记忆里第17章直接去死他瞬间紧张了起来,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看见余梦玥正用玻璃碎片抵住脖子,她的脖子开始冒出血珠。“小玥,别乱来!”他的眉头微微紧锁,语气中带着紧张的因子。听到宁林泽的声音,余梦玥的反应更加的激烈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悲伤欲绝的嘶吼道:“后退,阿泽你说你最爱的是我,可是呢?我昨晚躺在病房的时候,你却跟……”猛然间,她突然发觉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她垂眸,自嘲一般的嘲讽的笑了几声。她的脸庞上的挂满了泪痕,面无死灰的

  • 从此无心仍知痛17章(第17章 过河拆桥)

    原标题:从此无心仍知痛17章(第17章过河拆桥)书名:从此无心仍知痛第17章过河拆桥伊人居这个地方,盛南天分明每天都恨不得把她赶出去,然后从他的生活里撤退的干干净净。但是好不容易等到她自己不愿意回去的时候,盛南天却破天荒的把她绑了回来。展颜挣开一切束缚,手上的绳索被解开,被两个男人强制性带回伊人居,她一进去,就看到盛南天阴沉的脸色。其余人很快退下。“盛南天,你什么意思?”她气愤的站在他面前,要赶她走的人也是他,现在又叫人把她绑回来?“季杨苏回来了,你就连伊人居都不想回了是吗?”他的声音危险极了,

  • 款款深情成眷恋17章(第17章 怒斥)

    原标题:款款深情成眷恋17章(第17章怒斥)小说书名:款款深情成眷恋第17章怒斥不像叶清那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女人,从小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受不得半点委屈,看纯纯不顺眼,就想置她与死地,还把叶夫人的死硬扣在纯纯的头上!纯纯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受欺负了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背后没有父母撑腰,唐辰一直是心疼她的,总会在下意识的去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表面上脆弱不堪的兰花,其实花根深处是令人毙命的剧毒。这个中午,唐辰的好心情被叶清搅坏,原本打算和季纯纯一起吃饭也没了胃口,为了哄季纯

  • 炊烟起,我等你!17章(第17章 心颜自杀了!)

    原标题:炊烟起,我等你!17章(第17章心颜自杀了!)小说书名:炊烟起,我等你!第17章心颜自杀了!“没有吗?一点,都没吗?”她就要死了,他还不能好好对她吗?傻瓜,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失去我了啊。盛淮安皱了皱眉头,兴许是被问烦了,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唇角不屑的勾起,那样的弧度,是在嘲笑她。仿佛有什么在莫夕心里轰然坍塌,铺天盖地的绝望朝她袭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淮安一路将她从沙发要到床上,空气中满是萎靡的气息。莫夕双眼空洞的躺在床上,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水声。她这十三年的爱意,终于消失殆尽了。她真的,

  • 爱你,是个错误的开始17章(第17章 瞎子和骗子)

    原标题:爱你,是个错误的开始17章(第17章瞎子和骗子)小说名称:爱你,是个错误的开始第17章瞎子和骗子慢慢离开了喧嚣的闹市,车子停在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面前,不远处就是干净的沙滩和宁静的海面。杨笙把食指放在门口的指纹感应器上,“嘀”的一声,沉重的橡木门应声而开。“注意脚。”秦世欢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框,手足无措的立在原地,等着杨笙的下一步吩咐,却只听到了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和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被掀开的声音。“木易,你在做什么?”杨笙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把屋子里所有家具上盖的白布都拿开,扬起漫天飞舞的灰

  • 让爱化作雨纷飞17章(第17章 陆老太太气晕)

    原标题:让爱化作雨纷飞17章(第17章陆老太太气晕)小说名:让爱化作雨纷飞第17章陆老太太气晕陆老太太的怒气更甚,她终于忍不住指着宋伊伊破口大骂,“这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与江已经结婚了,你还纠缠不休,当初既然收了我的钱,就该走得干脆些,现在回来又想再讹一笔不成?”宋伊伊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她惊恐万分的瞪着眼睛,焦急的解释,“陆老太太,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是您也不能这样诬陷我,我什么时候拿过您的钱,又如何纠缠与江了?”不等陆老太太开口,陆与江直接将宋伊伊揽在了怀里,刹那间,围观的记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