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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略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3 17:38:24 来源:网络 [ ]

小说名字:嫡女谋略

第五章:扬眉笑 对论羞耻

远远的就见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绿色肆意地延伸进众人的视线,间着或粉或白,或含苞或盛开的硕大花朵,娉娉婷婷的就那么任人评说。嫡女谋略全文在线阅读有风拂过,翠盖轻摇,花枝婆娑,特殊的清香沁人肺腑,尽洗心中燥热。

  此时就连晚亭也觉得没有白来了。

  府中虽然也有荷池,可那毕竟太小了,看着也不爽快。这里却是真正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众人脸上都一派舒心的笑意,晚慧几个小的更是互相拉扯着嬉笑着要去摘荷花。晚云晚雪也放开了,这半个月的沉迷总算是稍解。

  风荷园本来就是避暑佳地,园主人也颇擅利用地利优势,不仅将园子隔为东西院来分开接待男女客人,而且在园中建有食肆用来供客用餐,还建了茶楼茶亭给客人休憩歇脚,且所有建筑物均为竹制,让人一见顿觉心底清凉,忘了红尘喧嚣。说明163shenghuo.com岸上路边遍植杨柳,与茶楼酒肆旁的修竹依依陌陌,互为增色。

  听说这园子主人相当神秘,至今无人知道其身份面目。也有眼红之人仗势想强买了去,最后都没得着好,Q有些甚至下场凄惨。于是那些人再也没了胆量,而外界谣言却传得纷纷扬扬,许多人暗自猜测这园子其实是姓皇的,否则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守住这个寸土寸金的城中园林?

  晚亭看的两眼直冒金光。钱呐,这该值多少钱啊!想想自己在那个世界时住的小区,一室一厅还没人家一个凉亭大,楼下就那么几片半死不活的草坪,隔了丈八远的一条臭水沟还堂而皇之的叫做“依湖水岸”!要是能在这地方住一辈子,就算餐餐喝粥都愿意!

  顶着满脑袋的胡思乱想,晚亭随着大家一起来到老远就看见“清心亭”三个大字的亭子里。亭中已有一群女子,看到她们进来,原本的说着话忽然一顿,稍顷,只听有人拉长了声音冷哼:“哟,打扮的花红柳绿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呀!呵呵,也亏得还好意思出来。”“就是,这么丢人现眼的,要是我就一头碰死了。163生活网也亏得人家脸皮厚,果然啊!”亭中有人压低却放肆的嘲笑声。

  这是什么情况?晚亭看向那些女子,只见她们面带嘲笑,一眼的鄙夷斜着眼光打量着她。当下晚亭有些错乱的感觉,很想问她们一句:“姑娘们,我与你们没有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吧?”瞧瞧这些女人的眼光,仿佛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似的,人人恨不得她立马以死谢天下才对得起她们般!

  至于吗!其实说实在的,她自己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转眼看南宫家中的诸人,南宫晚云一脸的气愤,晚雪满面通红,衬的她的雪肌玉肤更加光彩夺目。晚风则是一脸的阴郁,双眼疑似有丝丝寒光。晚慧几个小的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被这气氛弄得紧张起来。忽然红影一闪,晚芙越众而出,指着面前女子怒道:“酸嘴醋腮的你说谁呢!”那首先开口的女子一脸不屑,“南宫府可真是好家教,一个庶女也敢指手画脚的,果然是姐妹。嫡女谋略全文在线阅读难怪陈大公子要退亲!”“可不是吗,这样没家教的人家,要是陈大公子真娶了可不冤枉死了。”一群装模做样的嬉笑声。晚芙气红了眼眶,正要大吵,晚云踏上一步,声音温柔地道:“两位是何府的千金吧?有礼了。何大人掌管礼部,常听人说是个知礼的君子,何夫人也是个知书达礼的贤良母,今日看来果然耳闻不如一见,两位姑娘与别家果然不一般。”晚风一旁板着脸冷冷地道:“确实,不一般。”晚亭忍不住哧地笑了。

  这一下让何家两个姑娘面孔涨成紫色,气怒汹涌。推荐http://www.163shenghuo.com/姐姐何玉芳怒哼一声:“休要欺人太甚!”晚风冷冷道:“谁欺了谁?”自顾自的拂了拂竹凳,坐了下来。何玉芳一滞,转眼却斜了一眼晚亭对妹妹玉秀笑道:“有的人还真是不知羞耻,被人退了亲还敢来这风荷园。”何玉秀微笑道:“姐姐千万别这么说,人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哪里在乎的过来。”晚亭再也忍不住怒气,真不懂她的事跟这帮名门千金有毛线关系,值得她们如此咄咄逼人?当下又是哧地一声笑了。果然,那何玉芳立即瞪眼道:“你笑什么!”蠢才!晚亭心里暗骂一句,笑眯眯的道:“我笑我的,与你何干?”晚芙也笑道:“就是,莫非还不许人笑不成?好大的本事。”又故意哈哈大笑了两声。何玉芳气红了脸,一旁的玉秀拉了拉她姐姐的衣袖笑道:“姐姐何必与这种粗俗之人置气,没的跌了你我的身份。网站163shenghuo.com”何玉芳便也笑道:“妹妹说的是,我到是不该和这等不懂羞耻为何物的一般计较。白白堕了我们侍郎府的名声。”说着抬了下巴,傲然地看向竹亭的檐角。

  你妹的!晚亭心里爆粗。压了压气,浅浅一笑,对晚芙道:“芙妹妹,这世上多的是贼喊捉贼的,自家不识得羞耻二字还偏要泼人污水,又爱装模做样。妹妹如今可见识了?”晚芙挑眉笑答:“多谢三姐姐指教,小妹这趟没有白来呢。”那边何玉芳脸色陡变,一双眼如同要吃人一般瞪着晚亭:“你说谁不识羞耻?”晚芙冷哼:“你说呢?”晚亭依旧浅笑:“我不过是退婚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何来羞耻之说?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这既然不能好了,那便该不结,这又有何羞耻?”看向那群女子又道:“何况你们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家闺秀,便该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言。如今却开口亲事,闭口陈家公子,知道的说你们是在说我,这不知道的还当你们等不急想着要嫁人呢。若被人知道,那可真的是倾尽西江水,难洗满面羞了。”南宫姐妹掩唇而笑,对面众女勃然色变。

第六章:三无产品蛋白质

这边正热闹着,不远处的一座竹楼上,两个兴致勃勃的男子正毫无形像地趴在窗边,边看边说着话。

  一身浅紫衣裳的男子对身旁月白衣衫的男子道:“朝阳,你那个内定的媳妇儿可不咋样。”叫朝阳的男子对着他就是一脚:“胡说什么,什么媳妇儿,我可没承认。”

  “你不承认有什么用?又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我看你惨了,要娶这么个女人!兄弟,撑住啊。”那男子嬉笑道。

  朝阳瞪起了眼:“上官云飞,你少得意,回头我就叫舅舅给你找个比何玉芳还讨厌的女人做媳妇。”

  “是不是兄弟你?”上官云飞一拳挥了过去,朝阳立刻接下,两人呯呯碰碰地斗了起来。一时间桌倒椅斜,乱成一团。

  许是动静大了,只见房门开处,一个青衫男子看着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个人,慢悠悠地道:“过年还早呢,现在就准备讨赏了?还不给我起来。”

  两人忙要爬起来,不妨手脚正互相缠扭着,都要对方先放手,一时又吵了起来。

  青衫男子拔脚就踢,两人惨叫连连,慌忙爬了起来。上官云飞嘟嘴道:“下手真狠,上官云遥,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啊?”

  上官云遥扶起桌椅,连一眼也不看他:“你是捡来的。”

  “上官云遥!”云飞跳着脚:“你才是捡来的!”

  “十两。”云遥伸手。

  “什么?”

  “弄坏白底青花瓷壶一个,赔十两。”

  “你抢钱呐!”云飞七窍生烟地嚷嚷。

  “再加十两。”云遥吹了吹指上莫须有的灰尘,“你两个可以对半分。”瞟了眼正要加入跳脚行列的朝阳,竖起食指嘘声道:“朝阳想好了,你一开口就是四十两,而且会是金子。”

  打劫啊……!两个人的不甘声音被生生吞进肚子里。

  “是不是兄弟啊?”云飞抱着钱袋,犹自挣扎。云遥笑眯眯的道:“银子的弟弟是铜钱,哥哥是金子,你是给弟弟还是给哥哥,都没问题。”

  朝阳道:“我没钱!”“没关系,留个条,明天找你爹娘要也行。”云遥道:“顺便收利息。”

  “恶魔!给你!”两人气哼哼的掏钱给债主,“上辈子肯定是放高利贷的!”

  收了钱,云遥才问两人为什么打架。

  “还不是因为何侍郎的女儿!”想起来就生气。

  “听说何家两个女儿都入选了,”云遥把窗户全部打开,向外看去,“让我看看是什么品性。”

  窗外青荷摇风,衬着花香细细,云遥一眼看见了那个裙上绣着细碎白花一身蓝衫,风鬟雾鬓的女子。一双眉如远山,两只眼似清波,瑶鼻樱唇,嘴角微挑,似笑还讽的正对一帮女子说道:“何谓羞耻?似这般一个无情无义无良的混蛋白痴神经质的忘恩负义之辈才是羞耻!似某些人这般闲吃萝卜淡操心的无聊之人才是羞耻!我真心不懂,姓陈的那么一个三无产品蛋白质的家伙居然还有脸吠吠哓哓,更不懂居然还有所谓的大家千金把他当做香饽饽!唉,果然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皮,天下无敌啊!”

  这边看热闹的云飞忍不住拍手跌脚地大笑:“有趣,有趣!”朝阳摸摸鼻子,心中暗道:“这个南宫家的姑娘嘴巴真毒,可也骂的真是痛快!”

  云遥嘴角上牵,漾出一丝笑纹。天天在这园子里,看遍了来来去去的各色人等,装模作样的实在是多,像这般有趣的倒真少见。既然那些个女人爱无聊找骂自己怎可不帮忙呢?

  反正是闲着没事干,就当是找个乐子消遣消遣。只是不知道这个南宫晚亭会不会达到他的愿望,可别让自己扫了兴才好。

  风荷园一直不缺热闹,涤尘轩倒是冷清了许久了,今日,就给涤尘轩添些人气罢。

  勾了勾手指,云遥在两个人耳边言语了几句,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应声而去。

  风荷园许久没有什么热闹事了,管事小厮们都差不多习惯性的懒惰了。这会儿忽听说主子要在涤尘轩里弄个什么大家闺秀的才艺比拼,且主子也会现身,顿时不顾暑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一个个只忙的汗流浃背,把个涤尘轩收拾的纤尘不染。

  各处都妥当后,园子的管事东叔才拎起茶壶一气灌了个饱后才上楼去回话。

  东叔已经好久不曾见过自家主子了,听说今天主子会来也不顾又热又累,在二楼见了云飞和朝阳之后又兴匆匆地跑去了主子呆的忘情楼。

  这边云飞和朝阳指示众人去园子里邀请各家千金。

  本来各位千金还不大愿意,只是在听小厮们若无其事地说奖品是一套翡翠玉壶时都心动了。自古道,黄金有价玉无价,更何况大名鼎鼎的紫衣侯和五皇子以及他的弟弟到时候都会出现,尤其是得胜者还可对其中任选一位提出要求,只要不是他们三人做不到的事就行!

  众女顿时心如擂鼓,羞生双颊。

  紫衣侯啊!英伟的年少的英雄儿郎啊!整个秦唐王朝公认的最佳东床快婿啊!曾经在年仅十三岁时带着家下护院府卫杀上西卫国的边境,只为救回两位兄长和皇三子秦煦!虽说最终两位兄长一死一重伤,可毕竟他敢血战沙场,连挑敌国四员历练丰富的大将,并抢回了失地,就冲这,你若是说不认识他是谁,满大街的眼刀子都能把你给凌迟了。

  可惜这个紫衣侯生性怕麻烦,除了那次在后来朝中派出的大军一起胜利班师时勉为其难的露了露面外,再以后也不知他躲到哪个旮旯里去了,多少人想尽了办法,挤破了脑袋也见不着他一面,让人徒呼奈何!

  如今快要四年了,此人竟然今儿出现了,怎不教众人兴奋莫名?不怪众人花痴,实在是优秀到不行了。更何况还听说皇五子秦曦也在啊,先撇开了他的皮相不提,光是他的身份就不让人不心动。在场的女子中向往嫁入皇家的不少,更有暗地里得到消息知道自己入了选的何家两位姑娘,闻听更是按耐不住想一睹风采。

  晚亭看着本来对她气势汹汹、声色俱厉的女子,忽然间如学了川剧变脸般的立时羞涩答答起来,不由抚额,色利迷心窍啊小女人们!

  她也好奇,对于这三个将自己化为群狼眼中食的少男,她想看看是什么类型的天然花美男,如此疯魔了这一众大小的女人们。

第七章:群芳斗名缰利锁

随着众人踏进涤尘轩,立时就有青衣小鬟献上茶水。晚亭正口渴,见了习惯性的道了声谢,端起便喝,也没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自顾自的自斟自饮了个痛快。直到晚云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才停杯嘴边,游目四顾。这一看,晚亭差点呛咳出来。

  目光扫处,但只见众人端端整整地坐着,各各摆出自己自认是最美最端庄的姿态,头不动肩不摇,满头的珠翠颤颤巍巍,却连个声音也听不见。就连喝茶也是翘起纤葱兰花指,轻轻的端起,慢慢的起唇,微微的抿了那么一小口,真个是风姿逼人,果然的大家千金。

  这么的一比,晚亭就连自己也觉得自个是不是太粗俗了,破坏了这一屋子闺秀们的美丽和谐画面。

  但奈何,她本就不是个精致的人,纵使照葫芦画瓢,只怕也是四不像,别说别人生不生厌,只怕她自己先恶心死了。

  好在众女为了在钦慕之人面前要留个好映像,倒也没空对她夹枪带棒。

  这边晚雪低声与晚云商量会比些什么,该如何才不致会败,或者败的不会那么难堪。

  那边以何玉芳姐妹为首的众女子也在低声交谈。

  何玉芳骄矜地瞥了眼南宫众姐妹,低声对妹妹玉秀道:“妹妹,今日之事你可得注意分寸一些,虽说是宫里还不曾传出消息,可你也不能忘了我可是你姐姐,在家如何都好,这在外面你好歹给留些面子,别让人笑话了才好。”

  何玉秀一阵发堵,眼中掠过一丝鄙夷和恼火,瞬即掩下,低垂了头道:“姐姐多虑了。莫说妹妹不能与姐姐比,即便能得青眼,也还是要父母做主的不是?”

  “你知道就好,也不枉我素日疼你。”

  “是。”何玉秀银牙一阵暗咬。

  晚亭一旁看的热闹,暗自挑眉,乐个不已,浑不知两个姐姐正自着急。

  晚云和晚雪急的是自己姐妹本就不精那些个琴棋书画,歌舞弹唱之事,如今要与一众千金当面比试,可想而知如何困窘了。

  晚雪道:“我只会些琵琶,姐姐的琴艺颇有造诣,你我倒是可以敷衍一二,但其他妹妹们可怎么办?如何比得过她们?”

  晚云蹙眉半晌道:“也只得如此,量力而为罢。”心下终不免为丢了脸面闷闷不乐。

  忽听门外一女子娇声笑道:“如此好玩的事,我竟险些错过了。”一时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来,为首女子一张满月脸,两只黑眼珠如同黑珍珠般光彩熠熠,四下一溜,已将众人看了个清楚分明,笑道:“哟,杜姑娘和何家两位千金也在啊。各位许久不见了,一向可好?”

  晚亭正在想这人是谁,却见何玉芳等人已立起身来,晚云等也站起来,对着这女子施了一礼,道了一声:“许姑娘。”

  晚亭悄问身边的晚风此女子是谁?晚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许尚书的独生女儿许婕啊,你怎么会不认识了?”晚亭心道:“我从哪里去认识?我又不是那个淹死鬼。”随口说了一声忘了,一笑而过。

  众人落座,不及寒暄,就有青衣小鬟托着一盘物事随着个大丫头走了进来,对着众人施完礼道:“各位千金,适才五皇子与紫衣侯武昌伯世子已立了题目,除琴棋书画外,另增添了诗酒花茶四项,各位可以自寻对手,胜出者参与下一场决赛,最终胜出者可拥有任意选择对五皇子、紫衣侯和武昌伯世子提出一个要求的权利,只要是不过分就行。同时前三名会和优胜者的名字由五皇子亲自封了递交万岁御前。各位千金,机会可不容错过啊。”又伸手掀开盘子,露出一套绿莹莹的翡翠茶俱道:“彩头便是这套玉杯。”

  晚亭顿觉自己的眼睛变得绿油油的,恨不得将这套杯子抢了。这该多值钱多有升值前景啊!

  众人已经各自聪明的脑补那丫头的言外之意了。紫衣侯是谁?那是天子眼里的子侄辈红人,更不要说还有个受皇上喜爱的五皇子了。要不是早已立了太子,恐怕这五皇子未必就没有机会。最近纷纷扬扬的传言太子要立正妃了,而二皇子四皇子与这五皇子都在选妃。当此时机,忽有此一事,不由人不浮想联翩。

  晚亭这里对着玉杯暗自流口水,那厢忽有人指着她要与她手谈一局,把她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晚亭不好意思地朝对方解释自己不会。原想着没事了,不想那个一张可爱娃娃脸的胡姓女子又要与她比操琴,还一副已经很包容她的样子。

  天知道在那世,她除了在古筝上下过几分功夫,那古琴她还没摸过几次呢,哪里能会?旁边的一个名叫燕容的徐姓女子对她抱歉的笑了笑,低声制止:“真儿,不要过份。”胡氏女撇了撇嘴,总算是未曾再纠缠晚亭。

  何玉芳却在一边笑道:“南宫姑娘这也不会那也不行,难不成什么都没学过?还是太蠢笨了所以什么也不会啊?这可真是如何是好,我们还等着一睹南宫小姐们的风采呢。”

  人群中就有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就是啊,这可真是让人失望了。”“你不懂,人家那叫藏拙。”“还藏拙呢,你都不知道陈大公子是为什么退的亲啊?她那拙还需要藏吗!”一阵嬉笑。

  晚亭真是恼了。死捏着茶杯半天才忍住没将杯子扔到那些妆容精致的脸上。果然,贱人和长舌,任何时空都会有的产物。

  看看姐妹们气红的脸,暗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不出头是不行了。罢罢罢,既然如此,就别怪姐给你们来个惊吓的高调!

第八章:一枝秀技惊四座

待问过晚雪的琵琶不错后,晚亭已经有了个主意。

  将自己姐妹用的茶杯收拢了来,倒掉了茶水,又呼小鬟各装了半杯清水来,要了两支玉簪子,轻轻敲击了一下,只觉声音分外清亮悦耳。

  众人只是好奇地看着她的举动,不明所以。

  何玉芳便道:“南宫姑娘可真是别出心裁,莫非是要学叫花子上街乞讨么?”说罢掩袖嗤嗤作笑。

  何玉秀摇头道:“非也。依我看,南宫姑娘这是要打算做这开山鼻祖哩。”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晚云忐忑不安地问:“三妹妹,行不行啊?要不还是我来吧?”

  晚亭回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一眼也不看那些奚落她的人,头也不抬地说:“那位谁?你放心,你上街乞讨的时候我会照顾你两个钱的。还有那位,别老是躲在角落里咬人,又不是跳蚤蟑螂,难道还见不得人?还有啊,我的脾气可不好,曾有一位人教育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犯我,嘿嘿,小心我刨你祖坟!”

  众人一片惊呆。

  何玉芳姐妹气红了脸,许婕掩嘴忍笑不已,徐燕容蓦地瞪大眼睛,眼也不眨地看向晚亭,胡真儿一脸的不可置信。晚风晚芙双眼发亮,晚云晚雪差点咬到舌头,晚慧等一副崇拜的表情。

  二楼的竹帘后面,上官云遥握拳在嘴边咳了几声,好不容易压了笑。云飞却趴在凉榻上笑的滚来滚去,朝阳捂着肚子,一脸的抽筋状态,对着两人不住道:“这是女人吗?你们谁告诉我,这是女人吗?”

  云遥一本正经地点头:“不要怀疑你的眼睛,这确实是个女人。”就是有些剽悍,不过,他好像有点喜欢。

  云飞也捂着肚子道:“是个奇怪的女人。”

  楼下晚亭自言自语:“说来真是奇怪,我又没招惹谁,凭啥她们一副被男人抛弃的怨妇样子,就算是被抛弃了,我又不是她男人,又不是她爹妈,干嘛找我诉苦啊?”

  众人再一次晕倒。

  何玉芳险些气死了去,指着晚亭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来。

  何玉秀努力调整了扭曲的脸部,恨恨地淡淡说道:“怪不得不会琴棋书画,原来功夫都花在嘴皮子上了。这南宫家的家教倒真与众不同,非我们这些人家能比的。”

  何玉芳接道:“正是,我等千金可学不来那些个俚俗之语。若在我们家,就凭刚才这个也是要活活打死的。”说完一边不屑地瞟着晚亭等人。

  晚亭大惊道:“啊呀,你家这么吓人啊?不过是句话就要活活打死,感情你家比地府阎罗还可怕!那你们之前说了那么多的有悖妇德之言,岂不是很快你们就要变成死鬼了?好歹相识一场,回头我就叫人给你们多多的准备些上路的纸钱,到那下面不愁花用。”

  楼上朝阳辛苦忍笑道:“云遥,还是快点开始吧,我怕再这么下去,那两姐妹会吐血而亡。”

  众人算是见识了,要论尖刻毒辣,只怕谁也不是晚亭的对手,非被她气的死去活来不可。为安全计,还是少招惹的好。

  云遥对着一旁拼命忍笑的青衣丫头点头示意,丫头便领命而去。

  这边晚亭见何家姐妹识趣了,便与晚雪细细研究了一番,待到娴熟些了,方放下心来。

  那边众人是各凭本事,争夺魁首。一番下来,徐燕容和许婕的书画,何玉芳的古琴何玉秀的横笛胜出,胡真儿原先叫嚷着要下棋,因为费时间伤脑筋也弃了。许是天热,众人不约而同的没选舞蹈。

  晚亭享受了一番视觉盛宴,谁知那何玉芳竟又忍不住犯贱地招惹她:“这些姐妹都一展所学了,不知道南宫家的姑娘们可有让我们一开眼界的?”此言一出,楼上云飞先骂了句:“又要作死呢!”朝阳皱眉道:“我要跟父皇母后说,这个女人真讨厌,我不要!”

  晚亭也嘀咕了一声“贱人无敌!”也不想理她,示意晚雪开始。

  晚雪便怀抱琵琶,指尖弹拨起来。一阵清扬顿挫的叮咚声想起,瞬时,众人息了声音,静静聆听起来。

  云遥闭了眼,斜靠在竹椅上。

  似山涧流水漴漴,似松间星光缠绵,仿佛如九天珠落玉盘,又好似静谧之夜情人的咏叹……忽一转,清脆的敲击声响起,琳琳琅琅,悦耳动听。玉的质地所特有的触觉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清凉世界……

  晚亭心下暗叹,可惜没有箫声,否则以箫特有呜咽感会更有感觉。正如此想,只听头顶箫声骤起,赫然便是这首《琵琶茶杯箫三重奏》!

  晚亭抬眼看去,对面一个白衣男子正抚箫而鸣!

  众人沉醉乐中,丝毫未觉。

  白衣男子对晚亭微笑示意。

  晚亭一笑,原来是他!

第九章:涤尘轩情心初动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忘川河畔,奈何桥边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她的白莲花——白秋水,那个强调他是仙的男妖精!

  当初这朵花说自己附着她的躯体内是为了让她带到人世来修炼,并强调自己只会帮助她。

  如今看来,倒是有没有失言。虽说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晚亭也从来不曾想过要借一朵花来达到自己的愿望。

  在她看来,一个人若是借助非正常物事达成目的,只怕代价也同样难以承受。

  是以,这朵花在她身体里这么些日子,她都已经忘了有这么号人物了。

  但是,这个花也太高调了吧?难道没人说过一身白衣什么的其实是最张扬的吗?还有他这个气场,不知道会吸引很多花痴级人物么?

  好在这首曲子后段全是琵琶和箫的合奏,这才没让她的胡思乱想给毁了。

  而当所有人从乐声中醒来时,白秋水已经踪迹全无,只有一支竹箫静静地横在晚亭的手上,反射着平凡的光泽。

  楼上传来一阵击掌声。

  先前的丫头飞快地看了楼上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小姐请稍等,婢子这就去听主子的吩咐。”转身登登地上楼去了。

  稍顷,那小鬟满面笑容地下来宣布许婕和徐燕容,晚亭姐妹,胡真儿,何氏姐妹以及另一位杜姑娘入了选,要进行下一场决赛。

  晚雪兴奋的玉面飞红,拉着晚亭的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晚亭立时明白,晚雪的心只怕是也与其他人一样,盼望自己能嫁个风光体面的人家。五皇子她许是不敢想,但紫衣侯总还可以奢望一下的,再不济,武昌伯府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说来说去,一个个都不过是像待价而沽的物品一样,除了名与利,似乎也没了什么价值。

  其实,这也不能责怪什么。在这个时代,身为一个女子对于家族甚或朝廷都不过是一个工具。

  能被利用,说明你有用,才能被看得起。若是哪天你没了用处,那才真的是悲哀了。

  可是自己呢?在这个局里搅和的这么起劲又有什么意思?自己与她们又有什么两样?又有什么可清傲的?

  忽然之间,她有些无趣起来。

  没精神地将一首《琵琶语》轻轻哼唱了出来,任晚雪自己去琢磨后,她悄悄地出了门。

  沿着荷塘一路前行,晚亭只觉得昏昏噩噩,不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并为之而努力,拼命和挣扎。

  而自己呢?除了一味的想躲起来混日子,似乎毫无奋斗目标。看着别人为了前途,无论苦与乐都是那么精彩,自己却是标准的混吃等死。

  心里,有一个角落空荡的厉害。

  她想起了久未想过的事和人。

  那一世,父母深受祖父母的影响,重男轻女的厉害,对于她这个女儿,除了给予了最基本的吃穿外,从不问她有什么心事,尤其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当她在外受了委屈时,父亲竟然还会责骂她,让她去给欺负她的人道歉!母亲呢,就只会大吵大闹,然后骂她是讨债鬼,哭着说自己为什么生的是个没用的女孩儿。

  其实她也好想要个哥哥,可以让她跟在屁股后面,帮她撑腰的哥哥。

  每当看见别的女孩儿对着哥哥撒娇,她就羡慕的两眼酸疼酸疼的。等她明白她不可能会有哥哥时,她就再也没有看过那些男孩子一眼。

  这种情况直到她遇上了那个人。

  她曾以为纵使他和她不能成为情侣,但成为她的兄长还是可以的。谁让她舍不下那份情呢。

  可谁知,他鄙夷地给了她当头棒喝。

  至今她还想不通,男女之间只能是情侣吗?就不可以只是友情和亲情吗?

  她只是想要一个让她累了时可以借她肩头靠靠的兄长而已,为什么就这么的难呢?

  如今来到这个异世界,她已经得偿所愿了,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锁住了,打不开了。

  或许是那世最终的习惯了,她不再有依靠别人的任何想法,再看到对着哥哥撒娇的女孩时,她只是淡淡的转开头,暗道一声可笑而已。

  于是直到现在,她也并没有与南宫兄弟有过多少话说。除了刚苏醒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两个容色悲戚,熬红了双眼,因她的醒来而诧异惊喜面孔有过激动,之后,她就缩在了自己屋子里,决不踏出一步。

  她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两个哥哥说些什么。太长的沉默,她忘了如何去亲近自己的亲人。

  上官云遥在窗前注视了那个女子良久。

  他不明白怎么好好的那人就意兴阑珊了。被那些世家女子讽笑的她不是应该牙尖嘴利地乘胜反击吗?

  在看了她的所有作为后,在听了她和她的姐姐合奏的那首曲子后,他就觉得之前所有关于她的说法都是胡说八道,恶意中伤。

  好像还从来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有兴趣,而她却是第一个。

  是的,他,紫衣侯上官云遥终于有了感兴趣之人了。

  荷塘边的女子就那么坐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忌,就那么坐了下来,抱着双膝,一颗头颅深深地埋了进去。

  忽然之间,他觉得心里什么地方轻扯了一下,微微的不舒服。

第十章:曾是年少纵轻狂

莫名的心悸让上官云遥低下眼帘握了握拳。

  他是杀人场里,修罗地狱闯出来的人,这种异样不能为他所容许。这代表着:危险!

  他留给西卫国的评价是:狡猾如狐,心狠手辣。给秦唐朝野上下的印像是:年少俊彦,才志高绝,一战成名,天子的宠臣。

  可谁知道他的紫衣侯,是因为一袭白袍染满鲜血呈紫黑,斑斑都是血与泪?

  当初年少轻狂,每日里打马游街,花团锦簇地与人应酬,不识人心险恶,不知天高地厚。人都道是,将军府三公子,附庸风雅,自谓才智高绝。实则狗屁不通,不过一荫着祖辈恩德的纨绔子弟。

  他愤愤不平。好歹自已也是练过骑射,也曾混过军营吧?虽然三个月不到就被母亲亲自领回了家。

  但是军营的将领们也说过他不错的,是个可以雕琢的璞玉!他也曾幻想自己骑着骏马,手持武器在喊杀声中冲锋陷阵,在疆场上跃马傲立。那是每个热血少年的狂野梦想罢?

  可是父亲不许。因为功高则招忌。

  他们上官家需要稳妥地屹立在朝堂上,做贤妃娘娘,他大姐姐云烟的后盾,而不是高调的让人记住,让人寻他们的把柄。

  所以父亲宁愿他表现的像个纨绔,不学无术,也不愿意他被人捧的高高的,成为出头的鸟儿。

  可惜他那时不懂父亲的苦心,甚至心生埋怨。他不明白位高权重不是对宫里的姐姐更有帮助吗?怎么父亲反其道而行呢?

  有人跟他说,因为你父亲没胆!

  他的两个兄长陪同三皇子出外巡视,却不知怎的竟被西卫国的人捉了去,而对方竟然知道这三个人的身份,用以要挟大唐君主建元皇帝,割地赔城,附送财帛重礼方能赎回。

  年少热血的他,经不得父亲的悲痛母亲的眼泪,在满府的愁云惨雾中,受不住有心人的拨弄和讥嘲,带着一帮随着他胡闹的乌合之众,在他的怂恿蛊惑下,不知天高地厚地冲上了杀人场。

  那时他热血沸扬,只当自己一去便能救回兄长,也让满京城的人看看,他,上官云遥,不是个只会躲在父母影子下吃喝玩乐,害怕发抖的窝囊废!

  可是他忘了,他其实也只是个十三岁的,从未离开过家门的小小少年,面对修罗地狱杀人场,他也会怕,也会颤抖,最终,冷了血,凉了心。

  那些日子里,他和他的人被敌人当做老鼠一样的撵着打,成了被猫虎一样的敌人拿来解闷玩笑的玩物。最终,被围在小小山谷里,弹尽粮绝。

  当他被敌人围困,在黑夜里饿着肚子,流着泪疯狂地连蟑螂都不放过时,想起家的温暖舒适,想起京城里鲜衣怒马的生活,他也后悔过。

  可是他却回不了头。他不想死。他不想死的这般糊涂。

  他要活着回去弄清楚那些个人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会怂恿他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自以为是的纨绔远来这杀人场?

  夜晚的月亮原来是那么的寒冷苍白,漠然的挂在高空,俯视着他,丝毫没有他曾经认为的诗情画意。

  躺在死人堆里,他也漠然的瞪视着那弯冷月,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笑自己的可笑。

  还能坚持多久?自己很快就会与这些失去生命的人做伴了吧?死亡似乎也不错,起码不会再这么提心吊胆的活,可以彻底的平静了。

  死在他身边的人太多,无论是敌是友,一堆一堆的,多到他原本稚弱的灵魂从一开始的战栗到麻木。

  带来的一千多人损了将近一半,这还是敌方拿着他们玩耍,并没有真正当做对手的结果,否则他不敢想了。

  一千多人!平时只觉得这些人真多真吵,如今他才发觉,原来一千人并不多,还不够被敌人包围起来练手玩取乐的。他们也不吵,看,他们睡得多安静!安静到他哭哑了嗓子。

  东叔拼了命的保护他要逃走,当初他执意要来,不理东叔的苦苦劝解,连家里都瞒着,于是东叔就只能跟着来了。东叔上过战场,他知道。所以他鄙视东叔的胆小。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惧怕拒绝战场呢?

  现在,他懂了。

  那个一直陪伴着他没天没地胡闹的小书童小四子,一脸鲜血,气息微弱地笑着最后对他说,能跟着他是他小四子的福气,下辈子还要跟着他时,他哭了。

  是他的不知深浅害了小四子,害了东叔,害了那许多一股热血随他前来的人!他是罪人啊!

  东叔吼他:哭,哭个屁啊!上沙场又不是打猎,既然来了就要想办法杀敌,想办法活着。洒猫尿给谁看呢!

  是啊,沙场不是打猎场,敌人不是那些没智商的动物,他们也是人,是狡猾的、危险的、残忍的、凶狠的人!

  他得冲出去,他要尽量将带的人再带回去,即使是死,他也不能让他们魂归异地。

  他抚上小四子已经微冷却执意不肯闭上的双眼,站了起来。

  那一刻,东叔发现他变了。

  凌厉而又冷冽!像天上的月,像凛冽的风,苍凉而刺目。

  “杀!”他沙哑而又冷酷地发出命令。

  东叔激动地随他大吼“杀!”

  “杀!”众人一起怒吼,声震苍穹!

  忽然西卫国就发现他们的玩具对象变了。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因为秦唐来的援军,可是后来就发现错了,他们一直以为的老鼠原来是一头凶猛的狮子,更像一个魔鬼,纠缠着你,不死不休。

  这个让人头疼的敌人,让西卫国后悔不已。

  上官云遥成了一个狐狸般狡诈,魔鬼般阴险,修罗般狠辣的人。

  他诈回了两个兄长,偷回了皇三子秦煦,抢回了失去的城池,换回了被掳的百姓,挣得了紫衣侯的封赏,获得了天下人的钦佩。

  为了目的,战场上杀敌时的上官云遥是冷血甚至邪吝的,他牢记着第一个来寻他的那个黑衣人说的话:“打仗,肯定要死人,为了结果,只要不是滥杀无辜,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用,要让敌人听见你的名字就害怕,不敢轻易来撩你虎须。不要讲什么见鬼的正大光明,这是战场,不是武林人物比试,敌人死总比自己人死要好上很多。”

  他受教了。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打马游春,猜枚划拳附庸风雅的将军府纨绔子弟。他用鲜血挣得了自己的荣誉。

  当建元帝在城门口见了他那一袭被血染成紫黑色时的,失去原来本色的白袍时,不禁动容,亲口封了他“紫衣侯”,赐了他侯府,又加封了原本的将军府为武昌伯府。视他为子侄般的亲近。

  一朝名动天下,天下人眼热钦羡,他的名字无人不知,对他拍马逢迎者络绎不绝。

  可是,他痛苦,他寂寞,他孤独。

  每夜每夜,他闭上眼,那些死去的同伴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忘不了小四子那总是笑嘻嘻的脸,和他忽然一脸鲜血脸在他眼前更替,时常将他惊醒。

  他忘不了帮他拉马的乌儿,厨下柳妈妈的独子少峰,看门的却子,东叔的儿子小禄子,总是当他出气筒的星辰兄弟,被他随便捡回来的乞儿……那么多的人,为了他的盲目,为了他的匹夫之勇,为了他的懦弱和茫然交代在了那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地方!

  他们用性命给他换来了荣耀,而他们自己,却只能一抔骨灰返回乡。

  他于是惧怕夜晚,恐惧睡着。

  曾是年少纵轻狂,不知人世多惆怅。

  只因浮华遮人眼,错将他乡当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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