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到:
您的位置: 首页 > 星座 > 正文

完整版【首席前夫别碰我】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1/12 20:03:21 来源:网络 [ ]

小说名字:首席前夫别碰我

第九章为什么嫁给他?

“悦悦,你不高兴啊?”杜帧晃了晃杜悦的手,神情紧张地看着她。网站163shenghuo.com

“怎么会呢?”杜悦扯出一抹笑,哄着他重新躺回床上:“再没有比和帧帧在一起更开心的事了。”

杜帧笑了,依赖地抓住她的双手。

杜悦为他捋顺头发:“帧帧要健健康康的,等悦悦赚钱买了新房子,就把你接过去,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没有回应,杜悦抬眸,杜帧已经呼吸平稳地睡过去了。

杜悦微笑着拉好被子,收好他的手,这才出了病房。

“悦悦,你昨天手机怎么关机,没回家吗?差点没把我急死……”

病房门刚合上,林熙敏就上前叽里呱啦一顿说。

杜悦鼻子发堵,应该是快感冒了。

“昨天加班,没留意手机……后来,自动关机了吧。完整版【首席前夫别碰我】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林熙敏翻了个白眼:“那你办公室座机也没人接?”

她将杜悦扯到僻静角落里,双眼打量着她。

“悦悦,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他……”她指了指病房:“你才嫁给屈润泽的?”

杜悦黑眸微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

林熙敏扳过她的肩膀,诚恳道:“悦悦,如果你需要钱,应该第一个告诉我的。或许我帮不上多大的忙,但是也比你拿一辈子幸福做抵押得好。”

杜悦撇开脸,幽幽叹气:“小敏,我是认真的。”

林熙敏顿时语塞,错愕地看向她。

杜悦扯了嘴角:“当时,我是奔着幸福嫁给他的,只是结局……”

林熙敏沉默半晌,正色道:“悦悦,你应该找你爸爸的,帧帧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这太不公平。”

“我怎么能放心将帧帧交给他!”杜悦略显激动地拔高音量,脸色乍冷:“从我跟帧帧离开余家的那一刻起,便是桥归桥,路归路,跟他再无半分瓜葛。说明163shenghuo.com

“那你妈妈呢,帧帧情况这么糟糕,难道她忍心坐视不理吗?”

杜悦掩下黑眸,勾起嘲讽的笑意:“如果她真的心疼我们,十一年前就不会将我跟帧帧送回余家。”

宽敞的豪华公寓,每一处都布置得典雅而舒适。

大厅内,淡黄的洞灯散发着柔和旖旎的光芒。

年轻的女人缓缓地跪在茶几边上,眉梢含情地看着坐在沙发上长相俊朗无比的男人,但男人像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般,始终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容子衿不甘心地咬住唇瓣,眼底有倔强的光芒闪过,她一边用细嫩的手游走于他的敏感地带,一边偷眼看他。

屈润泽的眼睛盯着电视所在方向,目光似是透过墙壁看远方,双唇绷直,干硬的侧脸带着股寒气,很明显的心情不好。

容子衿若胭脂的肌肤染上红晕,内心因他的漠视显得忐忑不安,然后那俊俏的五官和男性气息惹得她口干舌燥,她吐气如兰。推荐163shenghuo.com

可是她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屈润泽抽回电视上的目光,缓缓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个在卖力讨好的女人,幽深如冰的黑眸中没有任何火焰的味道。

容子衿心里的恐慌不断放大,自从昨天和杜悦相遇后,她就联系不上屈润泽,她等了一天,按捺不住寻了过来。

奇怪的是,她越是忐忑,心里想要征服屈润泽的念头反而更强烈。

她一直坚信,男人对女人的臣服,一定是从床上开始的。

而这正是她引以为傲的地方。

杜悦在职场上如此强势,还不是被自己撬了墙角?

容子衿自得不已,她双眸勾魂地望着屈润泽,后者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唔……”

容子衿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被屈润泽压在身下。163生活网

“润泽哥哥,轻点……”她犹如狐狸般发出一声娇嗔。

屈润泽毫不怜惜地抬起她尖细的下巴,刚猛的力道弄疼了她,但容子衿不敢出声,只是将胸前的柔软贴过去,手指在他敏感地带点划。

“润泽哥哥,别这样,人家怕疼,啊……”

屈润泽蓦地伸手扣住她盈盈可握的腰,望着她情迷意乱的样子,冷声:“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容子衿听成是调情的话语,眉目含羞地搂住他的脖子:“讨厌,人家只要润泽哥哥这样……”

屈润泽寡淡的笑意下暗含嘲讽,声音低沉地命令:“自己靠过来!”

容子衿听言,修长白皙的双腿迫不及待地缠绕到他腰间,屈润泽伸手托住她的腰身,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放置在沙发尾部的纸袋子。

NEAR男装的袋子,一件深灰色的衬衣整齐地放在里面。

他瞧了片刻,突然站起来,容子衿瞪着一双迷离的眸子,错愕地看着朝纸袋走过去的男人:“润泽哥哥,你怎么……”

屈润泽回眸,眼底冰凉没半点温度:“我们到此为止吧。”

杜悦回到家的时候,刚好在门口听到整点报时的声响——22时。

她在医院陪杜帧到下午,又跟林熙敏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故意开车绕远路,转了大半个镇南市才回来。说明163shenghuo.com

当她在车库里看到那辆兰博基尼时,神情一滞。

但她的迟疑只维持片刻,很快就淡然地打开大门。

保姆习惯早睡,杜悦换了鞋后径直去楼上。

她的床上正倚着一个人,屈润泽穿着白色羊毛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休闲裤,整个人散发着股居家的味道。

他嘴里叼着根烟,看到杜悦后淡淡吐了口烟雾,五官在惨淡的灯光下看得不十分真切。

“这么晚才回来,杜总监,你可真是忙啊。”

屈润泽回头看她,嘴角嚼着一抹笑意,眼底却如冬日浩瀚白雪,寒气逼人。

“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说,现在,你可以走了。”杜悦放下车钥匙,冷淡开口。

屈润泽双腿交叉,中指抖落些许烟灰,漫不经心道:“怎么?不高兴?”

他表情认真,似乎已经忘记白日发生的事情。

杜悦脱外套的手一顿:“没有。”

“你不适合撒谎。”

“是吗?”杜悦不置可否地反问一句,接着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屈润泽还在房内。

他背对着杜悦坐在沙发上办公,房间里是挥之不散的烟草味。

杜悦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手边的窗户,丝丝冷风灌进房内。

“怎么湿着头发出来,这样很容易着凉。”

不知何时,屈润泽回头,蹙眉看她搭在肩膀上的湿漉漉头发。

他并没有刻意表现,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杜悦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收起毛巾:“一时忘记了。”

“来…”屈润泽放下腿上的笔记本,朝她招了招手。

杜悦怔愣住,没有动弹,他突然的温柔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有了隐隐的不安。

“不过来吗?是要我过去?”他说着,真的就站起来了。

杜悦犹豫了下,还是朝沙发走去,她心中有所戒备,脸上神色有些僵硬。

屈润泽勾了勾嘴角,眼底似是有温柔一闪而过,抬手,示意杜悦挨着他坐下。

杜悦坐下后,手中的毛巾被他接过去,再次覆盖在她头上。

屈润泽手指关节分明,掌心的触感干燥温暖,不轻不重地替她擦拭头发,两人靠得很近,他悠长的呼吸扑在她颈脖上,灼烧她的双颊。

片刻后,屈润泽丢了毛巾,双臂牢牢地将杜悦锁在怀中,他的动作轻柔,却有无法挣脱的力度,男性独有的气息盈满杜悦唇鼻。

杜悦下意识地撇过脸,脸色并不好,抬眸,安静地对上屈润泽深邃的眼睛。

白天,他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她耳边,久久不散,当初,他冒雨前去找她,告诉她不会在意过去和身世,现在才明白,他无谓的是杜悦本身。

恨意在杜悦心中乍现,她挣脱屈润泽的桎梏,侧过身拉开距离:“如果你想睡这里,那我去客房也行……”

说着,她快速来到床边,抓起被子就要走。

屈润泽拦住她,脸色不善:“这个周末,跟我一起去刘家。”

杜悦眉心微动,抬头看着他,与其说是喜悦,倒不如说讶然来的更准确。

刘家,要去刘家……

杜悦望着镜中秀丽端庄的自己,她特意挑了条邻家又不失礼数的长裙,忍不住呢喃出声。

刘家,是屈润泽母亲刘雅丽的娘家,在镇南市排名前十的权贵之家。

当时,她跟屈润泽的婚事办得很低调,知晓的只有亲朋好友,杜悦这边,除了林熙敏之外,还有几个同事,而屈润泽那边,他的父亲屈南风从国外赶回来,可刘雅丽并没有参加。

至于刘家,杜悦隐约记得只来了两个同辈的亲戚。

她无意中听宾客说,刘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千金也是那一天结婚,嫁给了镇南市声名显赫的红色家族,所以……

保姆敲门后进来:“太太,先生的车等在楼下了。”

“好,我知道了。”杜悦冲她和善地笑笑,一面拢过披风。

这是杜悦嫁给屈润泽后,首次前往刘家。

第十章自己打车去

刚结婚的时候,杜悦打听到,刘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内外子孙,每个月都要聚在一起吃顿饭,并且留宿家里,当时她就暗地里偷偷做了准备。

十多年前,刘雅丽因一场意外导致双腿残疾,之后就搬去刘家住。

她趁着休息日拉上林熙敏,花了整整两天选定一套外国牌子的羊毛衫,又私下补了不少保健知识,才提了大包小包回家,等到了每月一聚的那天,她请了一天假,候在家里等屈润泽接她。

但是,直到夜里十点,屈润泽都没有回来,而她,守着那些礼盒到天亮。

那时,她满心满意想融入屈润泽的世界里,但这个念想如今已被失望击打a得支离破碎。

现在,屈润泽说要带她回刘家,她早没了当初的期待和忐忑不安,反而只是当成件普通的事,甚至是不得不完成的任务看待。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杜悦一下楼,屈润泽就从茶几上拿过车钥匙起身。

他穿着剪切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伟岸挺立,眉心微微敛着,浑身散发着高贵又沉稳的气息,他并没有等杜悦,而是直接打开大门出去。

屈润泽不高兴,这是杜悦的第一直觉,她跟在他身边七年,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

临走之前,杜悦下意识扫了眼沙发上的报纸,最显眼的地方有个标题。

著名钢琴师刘雨欣婚后首次演出,富豪丈夫一掷千金博美人笑。

刘雨欣……

杜悦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

她没来得及从脑海中搜索出相关信息,屈润泽就已经不耐烦地催促:“还不走吗!”

杜悦“嗯”了一声,抬脚追出去。

刘家位于镇南市最大的军区大院,车子停下,入目的是一栋三层的红瓦别墅。

下车后,屈润泽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塞到杜悦手里:“这是你买的礼物。”

杜悦了然,沉默地接过:“好的。”

她的态度不温不火,抬头,却发现屈润泽不知何时已经回头,正眯着眼睛打量她。

今天,杜悦穿了一条浅咖色长裙,肩上是白色的披肩,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只在后脑处别了一枚小皇冠发饰,她甚至连妆都没怎么化,脸上淡淡的,只有双黑眸发亮,但即便如此,也显得她气质恬静而清丽。

“走吧。”见屈润泽一直没动,杜悦率先迈步,朝别墅大门走去。

她刚走两步,左手蓦地被大手包裹住,一阵滚烫的热量覆盖她微凉的手背。

她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屈润泽站在她身边,线条分明的下巴微扬,似是觉擦到她的目光,他侧脸,收拢掌心,另一只手按门铃:“等下,记得叫人。”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女,她身上系着围裙,双手还有来不及洗净的菜叶渣子,看到屈润泽后立马笑开,热情地迎出来。

“阿泽,你回来了啊,雅丽大清早就念叨着要我做你最爱吃的藕圆子。”

“燕姨,我妈在楼上?”

屈润泽拉着杜悦进门,边问边抬眼瞧了瞧二楼右手边的房间。

燕姨殷勤地拿过一双拖鞋递给屈润泽:“是啊,你先上去看看她,饭马上就好了。”

屈润泽点头,交代杜悦:“我上去看看,你在下面等我。”

他前脚刚离开,就有两道锋利似刀子的目光落在杜悦脸上,她转头,发现燕姨正不善地瞪着自己。

“燕姨,能给我双拖鞋吗?”杜悦忽略她的敌意,扯出抹笑问道。

“鞋子?没有,家里人每个人只有一双。”言下之意,杜悦并不是自家人。

杜悦双手微拢,尽量礼貌地表明身份:“我是屈润泽的老婆。”

“哦?”燕姨嘲讽地反问,眉头一挑:“原来你就是阿泽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啊,还真是……”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语气中的蔑视和厌恶却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

杜悦不知道屈润泽有没有通知她要来这里的事,但显然,刘家人似乎并不待见她。

今天带她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羞辱她吗?

杜悦心中苦涩,面上却没有表露半分,状似认真道:“难道屈润泽还有别的女人?”

“你!”燕姨听了气得脸色发青。

杜悦自顾自弯腰打开鞋柜,翻出一双棉拖,刚要换上,突然肩膀一疼,整个人就被燕姨撞开。

“你什么意思?”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杜悦被惹急,目光凌厉地盯着燕姨。

燕姨毫不客气地抢过她手里的拖鞋:“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家小姐的拖鞋你也配穿?”

这样赤裸的侮辱,仿佛和杜悦生命过往的某个片刻重叠,她低垂下眼眸,再抬头时已经收拾好情绪:“既然这样,那我直接进去好了。”

说着,杜悦就赤脚踩上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冰冷的触感直达心房,她忍不住将脚心蜷缩。

燕姨翻了个白眼,刻薄尖酸:“真是没教养!”说完,搓着双手骂骂咧咧进了厨房。

杜悦脚步一顿,站在空旷寂静的客厅中,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般堵得难受。

“汪汪!”

蓦地响起狗叫声,杜悦抬头,瞧见一只红棕色泰迪从楼梯上冲下来。

“汪汪!”

小泰迪身上的毛很干净,外面穿着套大嘴猴衣服,下楼后,讨好地蹭着杜悦的脚。

“小可爱,你是不是想出去玩了?”

这只狗很对杜悦的眼缘,她蹲下,伸手抚摸它的颈脖,泰迪立即高兴地直甩尾巴,两条腿也放肆地往她身上巴。

杜悦被逗乐,刚想要抱它,动作却被一冷漠而优雅的女声所制止。

“别碰豆豆,它最反感陌生人了。”

杜悦回头,楼梯口处,屈润泽抱着一个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站在那里。

显然,刚才出声的就是此刻神情冷漠盯着自己的女人,她的婆婆——刘雅丽。

“燕云!”

屈润泽刚小心翼翼地将刘雅丽放到沙发上,就听到她朝厨房喊人。

燕姨急匆匆地出来,手上还有未干的水漬。

“怎么了,雅丽?”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皱眉看着旁边的杜悦。

“帮我把豆豆抱沙发上来。”

燕姨点头,马上走到杜悦跟前:“放手。”说着,猛地就夺过她手里的泰迪。

杜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屈润泽母子,他们眉目间有七分相似,刘雅丽腿上盖着张毛毯,长相端庄,脸上却有属于病人的些许苍白。

杜悦的审视引起刘雅丽的不满,她回视,冷声道:“你看什么!”

杜悦吐了口浊气,余光瞥见屈润泽正自顾喝茶,上前一步,勾出些笑意,喊:“妈……”

刘雅丽双眉微蹙,看向她的眸子又冷漠几分。

“我这辈子就生了阿泽一个儿子,什么时候多出个女儿来了?”

杜悦脸腾地刷红,身体微微僵直:“妈,你可真爱说笑,我是杜悦。”

“我没有说笑。”刘雅丽冷冷别过脸:“你这声妈我可担不起,以后别叫了。”

杜悦眼眸一闪,看向屈润泽,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沉默地抿口茶。

突然的,原本堆积在她胸口的不安和惶恐全部消失不见,她的内心,重归平静。

这样的场面,她早就该猜到了不是吗?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屈夫人。”一旁的燕姨很快接口,眼里有幸灾乐祸。

屈夫人……

这三个字呢喃徘徊在杜悦唇舌间,一时竟难以吐出,她双眸微微湿润,脑中一片空白。

“其他人都不在?外公又钓鱼去了?”还是屈润泽的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刘雅丽收回疏离且寒气逼人的目光,转而对他慈爱地笑笑:“你外公去林副官家里喝茶了,其他人在饭店吃饭呢。”

屈润泽点点头,对还站着的杜悦道:“我们也去那里吃饭吧。”

杜悦的笑容得体又浅淡:“嗯。”

临走前,杜悦想起手里还提着两个礼盒,一顿,朝刘雅丽递过去。

“屈夫人,这是我的一点点意思……”

“外面买来的不三不四东西我可不敢吃。”

刘雅丽嫌弃地看了眼她手里的礼盒:“你拿走,我不喜欢。”说着没再理会杜悦,朝燕姨吩咐:“把轮椅推出来,我们也去酒店。”

杜悦像是嗔怪地看了屈润泽一眼:“我说屈夫人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你非要买。”

刘雅丽脸色乍然变得难看,显然没想到东西是屈润泽买的。

屈润泽望了望笑意盎然的杜悦,唇线微抿,安静地将刘雅丽抱上轮椅。

“不早了,我们走。”

杜悦安静地看着屈润泽率先推刘雅丽出去,扯了扯嘴角,也跟了上去。

至于那些礼品,刘雅丽看不上,但也没糟蹋的必要,她决定带回去。

“车上坐太多人我会难受,你自己打车去吧。”

刘雅丽冷漠的脸出现在车窗边上,杜悦搭在车门上的手一顿,接着就听到“喀嚓”一声,门反锁了。

杜悦透过后视镜看屈润泽英俊的脸庞。

“杜悦,我先送她们过去,你自己叫的士来,万利国际,别迟到。”

说着,车子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倘若屈润泽知道从刘家到万利国际的这段路是禁出租的,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撇下她?

第十一章他已经结婚了?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杜悦的脚踝都被恨天高磨出了血泡。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酒店,唇角染上缕苦涩。

从刚才短暂的接触可以看出,刘雅丽并不喜欢她。

这种不喜欢,无关地位与其他,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蔑视,经岁月洗涤也无法磨灭的世代怨恨,严重到和她多呆一秒都无法忍受。

在刘雅丽心里,杜悦甚至不如那只小狗重要……

至少她对豆豆是和颜悦色的,而对杜悦,冷漠刻薄。

现在想来也能理解了,当初她为何会称病不去参加屈润泽同自己的婚礼。

屈润泽那么听话,若是刘雅丽反对两人的婚事,他必然不会去忤逆,可是,他们还是顺利结婚了。

那也就是说,刘雅丽暗地里是默许的。

既然同意,那今天这般处处刁难又是什么用意?

杜悦摇头,真是叫人无法理解的一家人。

屈润泽热衷流连花丛,却主动追求并且娶了她,刘雅丽对她厌恶之极,可是默许了他们的婚姻……

杜悦一脚深一脚浅地踏上门口台阶,不想会看到屈润泽站在那里等她。

“你这么慢,是想让所有人等你吗?”屈润泽蹙着眉头,扫了眼她青红的脚踝:“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杜悦浅淡地笑了笑。

屈润泽下了几个台阶扶住她的手:“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说那里没出租车。”

他这是在解释吗?

杜悦微不可觉地侧了侧身体,但很快又恢复淡然:“没关系,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屈润泽看着她,眼底浮动着幽深的光芒,杜悦勾唇:“我习惯了……走路……”

接着,屈润泽弯腰,在她不敢置信的眼眸将她打横抱起:“以后,少穿这么高的鞋。”

“嗯,知道了。”杜悦垂眸,卷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屈润泽将她抱到大堂的沙发上:“等我一下。”

杜悦颔首,目光追随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

在经历方才的遭遇后,屈润泽这样,算不算在补偿她?

杜悦安静地坐在大堂里,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去。

屈润泽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大堂里有几个工人在维修空调,杜悦感觉有点冷。

接着,有温热的液体从她鼻子里流出,她以为是鼻涕,下意识一擦,却发现是腥红的鲜血。

她一惊,快速地伸手捏住鼻子,仰起头,两只脚交叠放到地上。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她的手指,鼻尖传来擦拭的力度,而她的后脑勺也被托住。

杜悦下意识地想要和来人保持距离,沉稳磁性的男声在她附近响起:“不要动。”

杜悦眼神微微闪动,入目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和一方手帕。

她扫了眼,看到角落里手工绣着字母“X"。

“谢谢。”

“举手之劳。”男人嗓音醇厚,似乎还隐藏着些许笑意。

两人靠得很近,杜悦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不同于屈润泽的浓烈,他的淡淡的,有青草的味道。

鼻血不流了,杜悦用手帕擦干净,回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怎么是你?”杜悦讶然出声,诧异地看着他。

男人的笑容温文尔雅:“这个世界真小,我们又在这里相遇了。”

杜悦听罢俏脸蓦地挂上两朵红晕,好像自己狼狈的时候,总是碰上他。

“来这里吃饭吗?”

杜悦点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前几天我把外套放在前台了……”

男人脸上笑意不减:“我的秘书替我拿回去了。”

“那就好。”

杜悦呢喃着,不知该聊些什么话题,双手下意识地揪动手帕。

不对,手帕?

杜悦猛地看过去,果然,男人左胸的口袋空空如也。

他身穿黑色的西装,虽然是并不刻意张扬,但他身姿傲然,双眸闪烁如同钻石般熠熠的光芒,整个人仿佛巨大的磁场,吸引人的眼球。

杜悦瞄见他领口处的镶钻,做工优良精细,看得出很贵重。

他穿得这么正式,必定是来参加重要的宴会。

“抱歉,这个……”

杜悦满脸歉疚地指了指手中沾了许多血渍的手帕。

男人显得漫不经心,也没看那手帕:“没关系,有它没它并不很重要。”

说着,他的视线下移,最后停留在她的脚上:“你的脚都磨出血了。”

杜悦顺着看,她白皙光洁的脚全搁在鞋子上面,被这样绅士的男人盯着,她窘迫到不行,缩了缩趾头:“新鞋后跟太硬磨脚。”

男人薄唇弧度扩大,挂上抹浅笑,没有任何让人不安的情绪,反倒显得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她肩膀一沉,一件男士西装披在身上:“在这里等我下。”

他起身离开后,杜悦收回视线看着身上的外套,暖暖的,还残留他的气息。

不过两三分钟,他又折回来。

男人手上拿着个紫金色的精致盒子,他来到杜悦面前,半蹲下。

一双美轮美奂的女士平底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精致得叫人移不开眼。

接着,杜悦脚心一暖,男人用手托起她的脚,小心地放进那双鞋子里。

“刚好,车上有双鞋子。”

杜悦讶然抬头,男人修长的手交握撑在沙发上,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杜悦看向脚上奶白色的鞋子,复又仰头看他:“这鞋,你要送我吗?”

男人还未回答,一个西装革履,样子像秘书的男子步伐匆忙地跑过来。

“沈总,夫人她……”他瞥见杜悦时一愣,接着点头打招呼:“你好。”

杜悦同样淡淡一笑:“你好。”

秘书刚想跟男人继续说话,却在看到杜悦脚上鞋子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鞋子……”

男人已经站起来,打断了来人的话:“人来了吧?”

秘书点头,回话之前忍不住又瞧了瞧杜悦,这才道:“夫人在等你了。”

他已经结婚了?

杜悦微微惊讶地望着那个身姿伟岸的男人。

男人跟秘书交代了两句,回头,撞见杜悦眸中来不及掩藏的诧异。

他的笑容很温和,眼神有让人安心的力量:“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杜悦愣愣地无法回神,等她反应过来了,大堂里早就没了男人的身影。

“唉,你的衣服……”

杜悦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身上的外套和鞋子。

这一次,他又把外套留给了自己……

“你脚上的鞋子哪里来的?”屈润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杜悦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一个陌生人送的。”

屈润泽薄唇抿起,安静地盯着她脚上的鞋子,片刻后,将手中的盒子用力地丢到沙发上,再没看一眼,仿佛他丢弃的只是垃圾。

接着,他转身径直朝电梯走去。

翻开的盒子里,露出一双草绿色的平底鞋。

杜悦垂眸看着那双鞋子,想了想,将它重新放回盒子盖好。

包厢内的谈笑声,在她提着盒子出现的那一刻,悉数消失,尤其是刘雅丽的脸,蓦地黑沉起来。

她旁边坐着几个贵妇,其中一个看了杜悦一眼,问道:“这就是阿泽的老婆?”

刘雅丽抿着嘴巴没有接腔,神情僵硬。

杜悦颔首,展露出得体的笑容:“你们好,我叫杜悦。”

那贵妇礼貌地回以一笑,并不热情,仿佛刚刚不过是随口问问。

刘家财大气粗,订的是万利国际最大的顶级包厢,随后又来了几位刘家同辈,对杜悦的态度都不怎么热切,好似串通好的一般。

屈润泽站在角落里,跟几个年纪相仿的男子聊天,杜悦就像个突然的闯入者,与那热闹喧哗格格不入,她没有刻意讨好的心思,就乐得清闲躲到一边。

电视里在播报娱乐节目,杜悦抿了口饮料,听到邻桌人的谈话。

“这么久了,老爷子还没来啊?”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看他的宝贝女儿了。我听说雨欣今天回来了,是家琪陪着一起的,老爷子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唉,雨欣这么得老爷子喜欢也是造化,要不是正牌那位命短夭折在产房里,老太太也不会收养她,哪儿还能有今日的风光荣耀……”

杜悦眸光一闪,刘家小千金并非刘老爷子亲生?

那个大大咧咧说话的妇人是刘家三太太、屈润泽的三舅妈,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妇人低声斥责:“你嘴巴严实点,老爷子可听不得这话。”

三太太四周扫了一眼:“我又不傻,犯得着去触老爷子的霉头?我只是觉得沈家这回没算计好,搞了半天却娶了个假公主回去。”

“这你就没看明白了,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胜在得老爷子宠爱,门第间的联姻你也晓得,权势比什么都要紧。”

“舅妈们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屈润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然后杜悦觉得肩膀一暖,侧头,见他的手搭在上面。

这种情况下被打断,两位妇人顿时尴尬不已,而屈润泽虽然在笑,但这份笑容却隐隐含着丝冷意:“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两位舅妈还是少背后论人是非得好……”

“这……瞧你说的,我们也就没事聊两句,没别的意思。”

两人说着,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寻个由头离开了。

第十二章原来是她姨夫

屈润泽原本冷漠的笑意这才淡去,眸光放柔看杜悦,见她形单影只,不由皱眉:“怎么一个人坐这,没去妈那里?”

杜悦轻扯唇角,暗中腹谤道:你妈那么讨厌我,我过去不是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毕竟是在宴会上,杜悦不想因此跟屈润泽闹得不愉快,只随口敷衍:“人多我不太自在,这里舒服些,你不用管我。”

屈润泽却直接拉着她往刘雅丽那里走去。

“阿泽,来,坐我旁边。”

刘雅丽指了指右手边的位子,看向屈润泽的眸子里有身为人母的自豪。

可是,当屈润泽侧身,让杜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后,刘雅丽脸上还未完全绽放的笑容一下七零八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包厢门口处传来骚动声,有人高声喊道:“老爷子来了!”

杜悦听到后下意识地捏紧双手,刘家地位最高的人来了?

虽然她尽量不去在意刘家人对她冷淡厌恶的态度,但是想到刘老爷子也有可能在她面前摆脸,心里到底有些不自在。

杜悦仰首,朝门口处看去……

那里站着个身材高大,穿着金黄色唐装的老年男人,他一头银丝利索地梳到脑后,手里杵着根拐杖,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一双鹰似的眼睛缓缓扫视整个包厢。

显然,他就是刘家最高的掌权者,刘国锋。

最让杜悦侧目的,并非是气场强大的刘国锋,而是旁边扶着他的身姿妙曼的年轻女人。

光洁饱满的额头,水墨般剪水眸子,小巧的鼻子下是微微上翘的唇角,气质恬静优雅,明明很安静,却悄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女人的穿着很简单随意,但是识货的人一定会认出,这件明黄色的长裙出自法国著名设计师VIVI之手,全球限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她乌黑的长发放在脑后,颈部的曲线很柔和,此刻微微倚着刘国锋,款款而立。

不用想也能猜到,这个女人,就是刘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千金。

“雨欣来迟了,各位哥哥嫂嫂们可别见怪啊!”

刘雨欣温和地笑笑,声音清亮细腻,动听如同天籁。

杜悦不禁好奇,到底怎样的男人,才驾驭得了这样的女人?

“不是说家琪也回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人?”三太太垫脚透过人群往外张望。

“我在。”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

杜悦身形一愣,熟悉的声音让她重新移回视线,仿佛被某种魔力控制般,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当那抹似曾相识的身影闯入眼帘后,她再也无法移开眸子。

原来,他就是沈家琪,是她名义上的姨夫……

不知怎的,杜悦心里隐隐划过些许失落,她不希望这样一个曾经关怀过她的男人,跟不喜爱她的刘家人挂上钩。

然后,沈家琪出现在门边,瞧着竟比刘雨欣还扎眼。

他穿着米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没有穿外套,也没有打领带,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也被挽起,露出一截古铜色的手臂,显得干净有力,双手随意插兜,英姿飒爽,瞬间抢夺所有气场。

这是杜悦第三次见他,却是唯一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他。

不同于屈润泽的贵气和淡漠,沈家琪浑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息,隐藏在那温文尔雅的表象下,叫人轻易无法发现,可是一旦知晓便会被震撼。

此时,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温和依旧,但却跟与杜悦私下相处时有所不同,他将那抹放松抽离,收敛地表达他的情绪,既不会失礼于人,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可以随便接近。

杜悦正盯着沈家琪愣怔地出神,突然感受到两束略带不悦的目光朝她扫射过来,她一回神,恰好看见刘雨欣含着微笑的侧脸。

沈家琪来到刘雨欣身旁,自然而绅士地揽过她的柳腰:“抱歉,临时有事来晚了。”

沈家琪两边嘴角上扬些许幅度,浑身的睿智儒雅之气满盈而出。

刘雨欣亲密地挽过他的手臂,带着小女人撒娇的柔媚:“知道迟到了就好,不是说亲自接机吗,又派林秘书去敷衍我!”

沈家琪轻笑一声:“会吗?我以为你喜欢认真工作的男人。”

“每次你总占理!”刘雨欣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动怒的意思。

“哈哈!”刘国锋突然朗笑出声,望着刘雨欣:“你这鬼丫头,得理不饶人,家琪啊,你甭太惯着她了。”

“爸!”刘雨欣不满地抱怨:“哪有你这样偏袒的嘛……”

沈家琪和刘雨欣相携而立,俨然是一对完美的壁人,那亲密的举动和不意间流露出的默契,显得如此伉俪情深。

杜悦略向往地望着他们,这样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才会幸福,不同于麻雀变凤凰的她,刘雨欣这样的小姐才会受到婆家的礼待。

至少,不会遭遇到被人无视冷落的尴尬境地。

“人都来齐了?开宴吧!”

包厢内有两张大圆桌,刘老爷子一发话,众人便纷纷找位置入座。

杜悦下意识地寻找屈润泽的身影,一回头,看到他僵直地挺立在那里,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屈……”

杜悦刚想要开口唤他,那边却有人抢先说话了。

“说好给我买的新鞋呢?”刘雨欣轻柔又甜腻的声音极有穿透力地传来。

新鞋!

杜悦本能地低头瞥了眼脚上,再联想到大堂里男秘书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瞬间猜到个事实……

这双鞋是沈家琪为刘雨欣买的。

可是,沈家琪却亲手套到了她脚上……

“额。”沈家琪微微懊恼地叹气:“巴黎那边断货了。”

“巴黎没有的,国内倒好像不缺啊。”刘雨欣娇嗔,不动声色地扫了杜悦一眼:“你答应了的,我可不管……”

“放心,有我呢,会有的。”含着笑意的温和声。

他话音刚落,立即有人调侃:“姑父,你这样宠着小姑真的好吗,小心得气管炎哦。”

沈家琪不置可否地笑笑。

刘雨欣却转开话题,用略带惊讶又含着期待的声音道:“听说阿泽把老婆带来了?说来我们还是同一天结婚的,都还没见过面,阿泽藏得可真深。”

顿时,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屈润泽和杜悦身上。

沈家琪也跟着众人抬眸,杜悦在两人眼神碰撞的瞬间,点头微笑,他的表情却淡淡的,只勾了勾唇角,似乎他们并不相识。

杜悦的讶然稍纵即逝,很快又释然了,这种场合太过热络,难免会引起别人误会。

她正出神,刘雨欣和沈家琪已经双双而来。

“你好,我是刘雨欣,阿泽的小姨,你就是悦悦吧,阿泽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刘雨欣说着朝杜悦伸出手,亲切大方。

杜悦凝视刘雨欣白皙修长的手,刚要回应,身旁一直沉默耸立的屈润泽却蓦地开口了,他望着刘雨欣,明暗不定的眼眸充满显而易见的嘲讽:“是吗?”

屈润泽唇角微微扯动,勾勒出些许戏谑的味道,眼底却有冰光闪耀。

他的这一声回答,竟叫人不知道是何指向。

刘雨欣笑容微微凝滞,不过很快掩藏下去:“当然,阿泽难道不觉得悦悦本人比较漂亮吗?”

杜悦即便是再大条,也看出屈润泽和刘雨欣间隐约针锋相对的势头,貌似,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就在气氛沉闷尴尬之际,一道醇厚叫人安心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说润泽怎么不参加我们的婚礼,原来是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要是我,八成也要急着赶回家享受娇妻温存了。”

不知是有意无意,沈家琪原本打破尴尬局面的一句话,却将现场氛围推向更加僵持的境地。

“杜悦,没想到你这么对小姨父的眼缘!”

屈润泽说着,揽过杜悦的腰,用下巴轻轻扫过她的秀发,动作前所未有的亲昵,他脸上是浅淡的笑容,眼眸却看着站在身前的沈家琪。

“倘若那天我和悦悦一起去参加婚礼,那小姨父是不是要临阵悔婚了?”

杜悦皱眉,不喜屈润泽这般步步紧逼的态度,沈家琪说那些话不过是想缓解气氛,替她解围,可他言语间的失误却被屈润泽揪出来说事。

杜悦想要挣脱屈润泽的怀抱,一用力,却发现扣在腰部的手却如铁石般紧实,他的手甚至还在收紧,将杜悦往胸膛上带。

屈润泽笑得不愠不火,但杜悦却明显地感受到他发出的挑衅……

而这一份情绪,是针对刘雨欣夫妇中哪一个的?

沈家琪将屈润泽和杜悦间的暗涌看在眼里,唇角微挑:“我担心润泽你不忍割爱。”

这话一出,整个包厢的人都感受到这边嚣张跋扈的气息,纷纷扭头看过来。

刘雨欣的笑容已不复方才自然,嗔怪地挽过沈家琪的手臂:“那假设当时阿泽真带悦悦去了,你是不是真打算撇下我?”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杜悦已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刘雨欣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她始终在笑,但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妒意却是无法假装的。

第十三章您有什么吩咐?

杜悦不解,为何会卷入三人间的战争中,还成为他们互相挤兑的工具。

她扯动嘴角,自嘲地笑笑,眸光落在对面满脸娇嗔的刘雨欣身上。

“小姨真是爱说笑,顽石怎么可能跟珍珠媲美,姨夫肯定知道怎么取舍的。”

既然刘雨欣非要争个长短,那她便拱手相让又如何?

对于杜悦的自我贬低,刘雨欣显得有些意外,愣怔在原地,一时也忘了跟沈家琪索要个满意的答案。

沈家琪也望着杜悦,诧异只在他黑眸中存在瞬间,随即,他就偏开视线,拍了拍刘雨欣搭在臂膀中的手背:“开席了,我们过去吧。”

刘雨欣佯装生气地横了他一眼:“今天勉强放过你!”

沈家琪扯出笑来:“行,等下回去了,想要什么跟我说。”两人边说边朝主桌方向走去。

“刚刚怎么那么说话。”

等到他们走远,屈润泽收起搁她腰上的手,声音冷冽无比。

杜悦转头,望着他脸色难看的侧面,红唇微微勾起:“这个答案不是大家都爱听的吗?”

说这些的时候,她微仰头,一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上翘,神色倔强不可方物,红唇上是嘲讽的笑意,唯独没有委屈和受伤。

屈润泽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并没有出口否认。

果然如此……她猜得八九不离十,今天带她来吃饭,不过是为了攀比。

可是屈润泽貌似没搞清楚,就她的出生家世,这样做,只会自取其辱。

“阿泽,杵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外公都好长时间没跟你聊过天了。”

突然,刘国锋嘹亮的声音传来。

杜悦看过去,刘国锋居中坐着,他左手边是刘雨欣,其次是沈家琪,而他右手边的座位空空如也,应该是留给屈润泽的。

但是,杜悦有些犯难她该坐那里。

主桌上只剩两个位置,若是屈润泽坐到刘国锋旁边,那她就得去另一个……

沈家琪左边的空位。

“阿泽是跟媳妇一起来的啊。”刘国锋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杜悦赶紧正了正心神,朝他所在方向点头致意:“您好。”

刘国锋没有接腔,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的脸,这种磨人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杜悦到底有些忐忑不安,又怕出言打断显得太过无礼冒失,于是气氛就在他们两人的对视中僵持着,原本喧哗的包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刘国锋挥了挥手:“坐吧,马上就开宴了。”

“这……都没什么地方可坐的了,悦悦,你要不介意,来这儿坐?”

接着,刘雨欣充满关怀的声音响起,指了指沈家琪边上的位置,她脸上的笑容真诚明媚,杜悦眼前一阵恍惚,总觉得这样的笑靥似曾相识……

刘雨欣朝沈家琪撒娇的说道:“是我让悦悦过来的哦,你可不许有意见。”

沈家琪听罢,不动声色地往杜悦所在看了眼,浅笑:“怎么会呢,我乐意至极。”

她这才重新展颜微笑,回头看杜悦,柔和的下巴微抬,样子像在施舍:“悦悦,来我这边坐,我们年纪差太多,应该比较有共同话题。”

刘雨欣的声音并不大,却穿透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杜悦打量刘雨欣和善温柔的脸庞,拿不定她是真单纯还是有意叫自己下不了台,若真是为她想,何必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不过……既然刘雨欣想表达她大度善良,而自己又确实没地儿坐,何不如她所愿?

杜悦颔首,礼貌地道谢:“小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她所料,刘雨欣见她顺着杆子往上爬,脸色当即一变,笑容有些讪然:“这么客气干嘛,家琪有佳人作陪,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沈家琪眼观鼻鼻观心,唯垂首喝茶,仿若没听到她酸味十足的话。

刘雨欣心中懊恼不已,嗔怪地睨了沈家琪一眼,之后便转过头和刘国锋说话。

刘国锋似是觉察到两人间的不愉快,眼神停留在缓步而来的杜悦身上,话却是对沈家琪说的。

“这次回国尽量多待些时间,毕竟这里才是根。”

“嗯,家里老人年纪也大了,我打算留下来多尽尽孝。”

刘国锋似有所感:“是啊,人老了,最希望合家欢乐。”

他话音刚落,偌大的包厢里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迎合声。

杜悦拉开椅子坐下,一杯茶适时递到她面前:“谢谢。”

她伸手接过时,两人手指有轻微的碰触,能感觉到他掌心灼人的热度。

杜悦抬眸,撞进沈家琪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中,他点头,而后别开视线。

杜悦低头啄了一口茶,清香甘甜。

她突然感到如坐针毡,抬头,对上屈润泽两道冷冽的目光,随即,他转过头,大喝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又是一副浅笑。

接着,他侧头对坐在他旁边的二太太耳语几句,二太太暧昧地瞄了杜悦一眼,然后起身:“结婚挺久了还这么腻歪,那我就去那边坐啦。”

二太太这么说,杜悦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得起身跟她换位子。

她起身推开椅子,没想到会被掀开的地毯一角绊到,身体不平衡地朝后跌去。

“唉,小心地毯!“三太太惊呼提醒,可惜太迟了。

杜悦脚一崴,本能地想要去攀住些能稳住身形的事物。

接着,她感到腰间一暖,有人托住她。

圆桌顶上水晶吊灯光芒靓丽夺目,沈家琪大半个脸融入那绚烂的光晕中,他的五官深邃立体,直挺的鼻梁下是形状很好的薄唇,下巴线条柔和又干毅,眼角微翘,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还好吗?”沈家琪将她扶正。

“嗯。”杜悦惊魂未定,回神后,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抽离:“谢谢你。”

对于杜悦的刻意疏远,沈家琪并没太在意,笑着退了一步,保持着令她觉得安心的距离。

“老公,你没事吧?哎呀,衣服都这样了……”

刘雨欣慌忙起身,一双秀丽的眉毛蹙起,面上是在关心沈家琪,言语间却有着对杜悦的些许责怪和不满,特别是……想到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沈家琪竟三番两次为杜悦解围,她心里蛮不是滋味。

“不要紧,镶钻可以拿回去补上,小事而已。”

和刘雨欣的大惊小怪相比,沈家琪的神情淡淡的,显然没太放心上。

“怎么会没有关系,这衬衣是我千里迢迢从国外定制带回来的,全球限量的,现在就是补上了,样子也会差很多。”

听了刘雨欣的埋怨,杜悦目光一扫,果然见沈家琪左侧领口的钻缺了一颗,因着没系领带,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古铜色的健康肌肤,透着男人含蓄又沉稳的力量。

“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叫我头疼,离开身边一会儿就出乱子。”

就在杜悦不知该做何反应时,一道含笑中带着一丝宠溺的男声插进,接着,她被揽入屈润泽宽广的怀抱里,屈润泽勾着食指为杜悦将额前一缕乱发撂到耳后:“跟我过去坐吧,可别当了人家的灯泡。”

刘雨欣笑得不十分自然:“怎么会呢,阿泽真是爱说笑!”

杜悦刚想侧身,放在腰上的手蓦地收紧,屈润泽霸道地将她锁在怀里,这种曾经渴望的温暖和解围,此刻如愿而至,她却并未有喜悦感,反倒觉得沉闷地叫人窒息。

屈润泽低头看着杜悦,把手搁在她苍白的脸上略微抚摸了下,样子似关心妻子的模范丈夫:“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杜悦淡淡地应了一句。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他说完,搂着杜悦回到对面座位上。

屈润泽和刘雅丽只隔着一个座位,经过这么一调整,就变成杜悦夹在他们俩中间,刘雅丽冷漠地睨了杜悦一眼,低头继续吃燕姨剥的鸡尾虾,倒没怎么刻意刁难她。

不过,杜悦的屁股刚沾上椅子,燕姨就突然绕着桌子走到她旁边,将一碟调料放到她眼皮子底下。

杜悦淡淡扫了横眉瞪眼的燕姨一眼,只当不明白她是何意,径直夹过一块榴莲花开放进嘴里。

“杜悦……”刘雅丽见杜悦装聋作哑,沉声提醒她。

“屈夫人,您有什么吩咐?”杜悦偏过头,礼貌地询问。

同桌的人听到杜悦那么喊刘雅丽,无一不露出讶然的神情来,但很快又识趣地装作无知,纷纷低头用餐。

而燕姨眼底怨毒的目光更甚,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吞。

“剥虾子给我吃。”刘雅丽微扬下巴,仿佛叫杜悦动手是看得起她。

杜悦没有任何回应,只垂眸看那盘鸡尾虾,就在刘雅丽耐性全失快要变脸的瞬间,她突然低低一笑:“好,知道了。”

从古至今,能融洽相处的婆媳屈指可数,杜悦并不知刘雅丽的敌意从何而来,只能暂且归结于对她身世的不满与对屈润泽的占有欲,她没能在一个和睦完整的家庭长大,在讨好长辈这方面有欠缺,虽然她已尽力想做到最好。

既然刘雅丽要她剥虾,那即便对方只是个不相干的长辈,她也不应拒绝的,不是吗?

第十四章心思狠毒的小破鞋

杜悦安静地剥好虾,沾了些调料放到刘雅丽碗里。

刘雅丽侧眼看了看她,将虾子送到嘴巴中,但很快就满脸不悦地吐了出来。

“你怎么搞的,虾子的味道这么恶心,是不是用餐前根本没洗手?”

瞬时,许多嫌恶的目光齐齐落到杜悦身上,那种鄙视,是高层人对普通百姓最直接的情绪体现。

杜悦吸口气,压下难堪,抬头看着隐隐得意的刘雅丽:“屈夫人,我并非是您的使唤下人,我给您剥虾,那是作为晚辈的孝敬,若是我真的做得不够好,您难道不能多点宽厚,而非要用冷嘲热讽来表达吗?”

“还真是嘴尖牙利,怎么,给我剥虾难道还委屈你了?”刘雅丽阴郁地盯着她。

杜悦一笑,谦卑道:“是您太高贵了,我剥虾掉了您身份……”

“你!”刘雅丽气急败坏。

身后的燕姨看不得杜悦得理,上前一步粗着声道:“没教养的丫头,你凭什么这么跟雅丽说话!”

杜悦双眸微冽地看着气焰嚣张的燕姨:“那你又是凭什么来对我指手画脚,难道刘家没立规矩,随随便便一个佣人就有资格来对主人蹬鼻子上脸!”

“你!”燕姨气得脸都青了:“我,我是雅丽的…我照顾她……你什么都不懂,你这个心思狠毒的小破鞋!”

杜悦心一沉,她的猜想得到证实,刘家人果然都知道她的身世。

“我知道你是照顾屈夫人的,但你现在指着她儿媳的鼻头骂,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啊?或者,你觉得薪水太少,回头我跟润泽说说,给你加些咯?”

“阿泽媳妇,你今天有些过分了。”刘国锋出言警醒。

杜悦站起:“既然你们并非真心想要我留下吃饭,那我告辞便是,也省得打扰你们用餐。”

说着,她弯腰去拿椅背上的外套和包包,手腕却被猛地拽住。

“道歉。”

杜悦转身,看到屈润泽冰冷干硬的侧脸,他蹙紧眉头:“跟燕姨道歉。”

杜悦安静地看了他片刻,突然笑了:“给我个理由。”

“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该这么羞辱她。”

“那你有没有先看看她做了什么,一个只会狐假虎威,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狗,有什么资格要他人的尊重?”

话音刚落,杜悦只觉得左脸一疼,回头,见刘雅丽正满脸怒容地盯着她。

地上,是一碟打翻了的沾料。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连怎么对待长辈都是学不会,不管平时怎么装素质,关键时刻还是原形毕露。”

杜悦周身是浓重的大蒜、酱油味,她抬头,一滴黑色的酱汁滑落领口中,她直直地对上刘雅丽蔑视的目光。

“那您觉得什么是教养?像屈夫人这样,不高兴就随便砸人的教养吗?如果是,那我今天算是领教了,我们彼此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杜悦没再看震怒的刘雅丽一眼,拎了外套和包包就走,而那个鞋盒,则被她踢落在地。

“杜悦……”屈润泽最快回神,抢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杜悦勾了勾嘴角:“去我该去而又能呆得下去的地方。”

说完,她没有迟疑地拂开屈润泽的手,转身,离开。

屈润泽眸子一闪,就有起身去追的样子。

“阿泽,你今天要是去追那个女人,那我就当没生你这么个儿子!”

屈润泽收回脚,转正身体前深深地看了眼包厢大门处。

刘雅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神色不对的屈润泽:“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带回家,看来你是学足了你爸的那套始乱终弃……”

刘雅丽说着抬手抹了把眼角,眉宇间充斥了怅然和怨恨之意。

“姐姐……”

刘雨欣及时地赶到刘雅丽身边,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姐姐别难过了,阿泽也知道错了,这不是听话留下来了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刘雅丽反握住她的手,感慨她的温柔体贴:“你跟那个女人年纪相仿,可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姐姐别这样想,我看悦悦只是太小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刘雅丽哪里听得进去,冷笑:“雨欣,我知道你心肠好,但她不值得!她那个贱人妈妈抢别人老公,她能有什么好德性?”

“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说一遍,你不嫌丢人我都嫌,还要不要吃饭了!”

刘国锋沉下脸,制止刘雅丽继续往下翻旧账。

“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说不该的话,给我滚出去!”

刘雅丽神色略有不甘,但是不敢忤逆气头上的刘国锋,只得收住话头。

刘雨欣望了一脸阴沉的刘雅丽一眼,又瞧瞧僵直身体坐在那里的屈润泽,眼底一片清明,转身,刚想回去。

“家琪呢?”刘雨欣惊讶出声,原本坐着她老公的位置空空如也。

有晚辈赶紧传话:“姨夫说去换件衣服,让小姨不用担心。”

刘雨欣修剪整齐的眉头微微挑动,尤不自信地瞧了眼门口……

换衣服?现在?

杜悦离开包厢,在外面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抹了把脸上的调料。

性格倔强如她,受了委屈连哭着博同情都学不会。

刘雅丽说得没错,只要她一天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那即便是做得再出色,也不会有人给予肯定的,何况,她还嫁入豪门,更是惹得他人眼红。

杜悦勾勾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电梯镜子里的女人狼狈不已,沾料贴在脸上干巴巴地难受。

“来,给你。”

直到浑厚的男声响起,杜悦才意识到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她回头,沈家琪在朝她笑,手中还拿着一张纸巾。

他微俯首,看着杜悦如小猫般弄花的脸,亮如星辰的双眸里光彩四溢,清明似镜:“女人,懂得恰当装柔弱才不会太辛苦。”

杜悦安静地看着他掌心的纸巾:“是么?”

她没有去接纸巾的意思,电梯停下,她迈开步伐要出去,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杜悦讶然回头,沈家琪却已经松开她。

他沉默半晌,然后抬头望向她:“我想,你还有点东西落在我房间里。”

……

杜悦盯着熟悉的门牌号,想起那日的落荒而逃,太阳穴就突突地疼着。

她实在无法,将那天晚上之人和眼前男人划上等号。

沈家琪双手环胸站在她旁边,眼神温和,笑容也很随意。

“刚才就想告诉你的,只是一直没恰当的机会。”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令杜悦也不由自主跟着扯动嘴角。

沈家琪不动声色地睨了眼脸红窘迫的杜悦,掏出卡片开门,手心朝上,绅士地邀请她进房。

杜悦站在原地,没有要进去的想法:“可以麻烦你帮我拿出来吗?”

沈家琪头微低,眼底有探究的意味,神色也不复方才随意。

“那个……”杜悦唇瓣干燥,想起那晚发生的事,难免紧张。

其实,她很想说,他们彼此间,男已婚,女已嫁,单独呆在酒店房间容易引人误会。

可是,她正要开口,眼神不意间瞥到沈家琪搁在门把上的手。

修长、骨节分明而整洁,是她见过的形态最优美的手。

也因此,突然想起胸口的手指印,脸腾地刷红。

走廊上很安静,杜悦甚至听到自己清晰紊乱的呼吸声。

沈家琪蓦地朝前迈两步,杜悦心莫名慌起,本能地后退。

对于杜悦的防备和尴尬,沈家琪显得有些无奈,站定后,俯首缓慢地靠近她略红的脸颊。

杜悦的心跳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偏过头,手也护住胸口。

沈家琪抬手,从她凌乱的发间摘下一小颗蒜末。

他垂手,黑眸幽深直视她:“你打算这样子离开酒店?”

“额,我可以尽快回家洗漱……”杜悦回答地牵强,毫无说服力。

沈家琪颔首,神色淡然,环顾四周,接着低沉地笑起来。

“我明白你的顾虑,你进去吧。”

杜悦回头,错愕地看向他,沈家琪抽身从房间里出来,腾出一只手轻触她的胳膊。

“你自己进去清洗,我出去转转,过会儿回来,有事给前台打电话。”

正说着,他的手机应景地响起。

沈家琪边接电话边转身,然后,他的身影就真的消失在拐角处。

杜悦盯着手中他留下的房卡,上面仿佛还残留余温,突然发现自己心跳快得厉害。

杜悦快速冲洗好,那天她换下的裙子干净整齐地叠放在梳洗台上面。

她猜不透沈家琪的想法,睿智如他,难道不怕刘雨欣看到有所误会?

等杜悦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发现落地窗前伫立着一道窈窕妙曼的身影。

“洗干净了?”

刘雨欣回头,明丽娇艳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觉察到杜悦的错愕,她步履优雅地走过来:“是家琪叫我上来的。”

这种场景,倒颇有几分小三被正室捉奸的意味,尤为尴尬。

刘雨欣淡淡睨了眼挂在杜悦臂弯里的脏衣服,最后美眸落定她脸上,许久,笑容温柔:“家琪很乐于助人,看不得人遇上麻烦,你别多想。”

杜悦抬头,迎上刘雨欣讳莫如深的眼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首席前夫别碰我》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最新原创小说】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最新原创小说)或者(xiaoshuo3456),关注后回复 首席前夫别碰我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文章来源网络,版权归属原作者,未注明作者均因传阅太多无从查证。本站为公益性非盈利网站,在本网转载其他媒体稿件是为传播更多的信息,此类稿件不代表本网观点。如果本网转载的稿件涉及您的版权、名益权等问题,请尽快与我们联系,我们将第一时间处理!
  • 小说《前妻归来:总裁靠边站》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前妻归来:总裁靠边站》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名称:前妻归来:总裁靠边站目录预览:【第一章】出狱【第二章】前夫的婚礼【第三章】母亲的医药费【第四章】新婚之夜【第五章】夜会前妻【第六章】找不到工作【第七章】我身边缺个人【第一章】出狱北岸郊区的半山腰上,这座建筑已有多年的历史,门前的几个大字格外引人注目:北岸第二女子监狱。那扇沉重而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夏暖看到了门外的世界,觉得那般陌生,眼睛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光线,毕竟监狱里只有黑暗。孤雁在天空中扑展着翅膀,风一吹,对面路边的落叶婆娑起舞,心

  • 小说《禁爱婚姻》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禁爱婚姻》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禁爱婚姻目录预览:第一章:为何不孕第二章:可疑的牛奶第三章:紧追其后第四章:他在夜店第五章:赤裸裸的勾引第六章:包厢里的人第七章:偷听被抓包第一章:为何不孕我疯了一样在房子里面翻找,恨不能将每个屋子都翻个底朝天。事实上,我也确实这样做了。坐在堆满杂物的地面上,我像极了一个疯子。虽然没找到我想要找的东西,但是我的身边摊着一个颜色刺目的胸罩。我平素最不喜欢的便是招摇的内衣,这东西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是我的。当然,这也不是我从厨房找到的,而是……卧室

  • 小说《爱是一场劫》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爱是一场劫》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爱是一场劫目录预览:第1章求你放过我第2章卖了我的女儿第3章白养了七年的儿子第4章见冷母第5章新妈妈第6章送上床第7章少易的妻子第1章求你放过我滴答。气氛,安静得连房顶的漏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宋颂的双膝触在冰凉的地面上,肩膀和手臂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令她清醒。一只手忽然控制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的视线看向他,“我再问你一遍,我的女儿呢!”宋颂听着自己胸膛里的心脏剧烈地砰砰跳动,现在的她,呈跪姿跪在地上,她的双手被人反剪在身后绑了起来,只能姿势屈辱地任由

  • 小说《相思一场终成空》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相思一场终成空》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名称:相思一场终成空目录预览:第1章你配吗?第2章给我一个孩子第3章吻他第4章报复第5章恨不得你死第6章自杀式开车第7章离婚协议书第1章你配吗?顾未辞整整三个月没有回来。结婚五年,他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永远都是她在也兰居等他回来,就像孟雪笑她的,活像个古代在冷宫等皇帝临幸的妃子。也兰居偌大冰冷,她坐在客厅开了一小盏灯,或许是上天怜悯,她居然真的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惊喜的回头,那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进来。孟含两三步走过去想要扶他,却

  • 小说《爱你,是个错误的开始》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爱你,是个错误的开始》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爱你,是个错误的开始目录预览:第1章忌日第2章罪有应得第3章逃跑第4章死人了第5章车祸的奇怪女人第6章秦世欢,不能死第7章想逃第1章忌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二十五岁就死了,七十五岁才埋葬。秦世欢就是给自己这样定义的。……天边雷声轰隆,如瀑的暴雨瞬间就倾覆了下来。秦世欢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紧紧抱着光洁的双腿,内心不起一丝波澜。她蜷缩起赤裸在空气中的脚趾,把腿拢得更紧,却牵动了脚踝间粗重的铁链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一间空荡荡除了床什么都没

  • 小说《余生有爱尽缠绵》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余生有爱尽缠绵》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名称:余生有爱尽缠绵目录预览:第1章罪人第2章没死第3章惩罚第4章爸爸出事第5章后悔爱上你第6章坐过牢的贱人第7章跪下第1章罪人“出去吧。”随着粗犷的男声,高耸的铁门缓缓打开,铁锈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格外阴森。叶清走出大门,外面天气黑蒙蒙的,好似要下雨,空气中都是沉闷的气息。她回头看了一眼,布满铁锈的铁门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五年里,她在这个监狱里过的就和地狱一般无二。不知何时下雨了,随后便是倾盆大雨,叶清环顾自周,随后小跑蹲着身子躲在一个废弃的铁板下

  • 小说《爱不曾问过归期》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爱不曾问过归期》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名字:爱不曾问过归期目录预览:第1章丑闻第2章演戏第3章跳楼第4章傅南风,再见第5章旧爱比不上新欢第6章博同情第7章家法第1章丑闻“傅南风!你简直不是人!”“我苏漓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要这样对我?”“逼我签离婚协议!骗我吃堕胎药!你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痛下杀手!”“前脚把我从傅家赶出去!后脚就和夏如沐在这里结婚!”“傅南风你有没有心的!?”两边高朋满座的宾客不敢置信,望着一边从红毯末端缓慢向前行进,一边撕心裂肺泣诉的女人,每一字仿佛都沾

  • 小说《我是贱人别爱我》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

    原标题:小说《我是贱人别爱我》全文免费阅读完结版小说名:我是贱人别爱我目录预览:第一章、我要玩你第二章、不是梦第三章、用身体补偿第四章、生意被抢第五章、够硬吗第六章、因为我不许第七章、谁也阻止不了姐第一章、我要玩你南方夏天可真够热的,我这个东北人,在这里真是夏天热成狗,冬天也冻成狗。“宝宝,帮妈妈开一下空调!”过了几秒钟,以往的有求必应这次失灵了。我叹了口气,眼睛还紧闭着,伸手往床头柜的位置划拉。空调遥控虽然好久不用了,但还放在那个固定的地方。“宝宝,不要胡闹,你想要玩什么,吃什么?告诉妈咪……